可他还来不及欣赏那些出神入化的阵法,却突然见到一缕黑烟从图册之中升腾而出,猛地钻进了他的双眼之中。

    下一刻,掌门的眼中就留出了血泪来。

    “啊啊啊啊啊!”掌门捂着眼睛痛不敢当,不由大喊道,“救命救命,快救救我!小师妹、小师妹快来救救我!”

    此事发突然,林悦也完全没有想到,猛地一把将大师兄蒙住她双眼的大手拉扯了下来。

    随即就见掌门满脸血泪,“哗啦——”一声,便把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而聂含情却一改之前的娇弱,只在一旁面无表情道:

    “你可还想知道当初独孤寂是怎么画出守山大阵的,我便来告诉你吧……”

    原来,独孤寂与聂含情结为道侣之后,始终没有建树。

    聂含情即使当年是真爱他,但眼见着辛师兄越来越好,也是意难平。

    这世上最最让人恐惧之事,便是这三个字——意难平。

    就是在这样子的情况下,有一日,独孤寂忽而离开了朝云峰。

    聂含情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回来之后,他便画下了那副惊世骇俗的守山大阵。

    聂含情开心不已,但是内心深处也是深感怀疑。

    而且,从那日起,独孤寂的脾气也变得非常奇怪,他似乎变得很是暴躁,即使面对他心爱的妻子时,也常常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独孤寂还在朝云峰中建造了擎天殿。

    此宫殿居然没有一扇窗户,身处其中就犹如身坠魔窟一般!

    聂含情几经试探,终于被她找到了机会。有一日,她偷偷进入擎天殿的密室之中。

    而这天,她也是见到了那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原来,一直在擎天殿密室做法阵图的并不是独孤寂,而是独孤寂身后的一缕黑烟。

    那黑烟犹如一个魔鬼,整个儿趴在独孤寂的身后,抓住他的手,画下了一副一副惊世骇俗的法阵。

    “他已经不是我独孤师兄了!他是魔鬼!”聂含情咬紧了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又偷偷的退了出去。

    至此,聂含情认定坐在擎天殿中的独孤寂早已换了一个人,遂对其产生了杀机……

    “你不是想知道那个原本试图假扮成我,与那老匹夫一同进入修心宗的女魔头去了哪里?”

    聂含情缓缓向前,盯着不断挣扎的掌门,就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那女魔头啊……”她诡异的笑了笑,“她也是我啊!”

    这一声出,不但是掌门,就连林悦也是大吃了一惊。

    这什么意思?!

    难道……当年的女魔修与聂含情融为了一体?!

    这也可以!?

    此时的聂含情媚眼如丝,整个人都变得邪魅无比。

    她一甩手,就将掌门重重摔在了大殿里。

    而后,她自己则坐在了掌门的宝座之上。

    高高在上,睥睨天下。

    “日后,这修心宗就是我的了!”

    这一声下,只听得“刺啦”一声,犹如裂帛。

    掌门的身体倏然膨胀了起来。

    而后,就从其流血的眼中窜出了两只碧绿的三角蛇头!

    而他的整个身体,包括五脏六腑,皆被鲜山鸣蛇吞噬干净,变成了套在巨蛇身上怪物!

    “唔!”掌门半死不活,却还在垂死挣扎,“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是我,又怎么样?!”

    聂含情坐在宝座之上,单手敲击着宝座扶手。

    当年,她与独孤寂、辛天隐在外历练之时,那女魔头就试图杀了她,取而代之。

    就在这时,有一人救了她。

    那人全身被裹在一件黑袍之中,面目不清。

    那人告诉她,只要献出一样无关紧要的东西,他就能救她,还能帮她视线所有的愿望。

    聂含情不甘心就此死去,与那人签下了魔鬼的协议。

    随后,整个计划就开始了。

    聂含情在那黑袍人的帮助下,非但没有被女魔修害死,反而吸收了她的修为、魂魄,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可这吸收终究还是有副作用,如今的聂含情,还会是当年那个聂含情吗?

    她虽然心中还爱着独孤寂,却又因为女魔修的缘故,对独孤寂百般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