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来,他得到了无缘大师的医治,腿脚恢复了正常,但日常只要刮风下雨,他还是会疼痛难当。甚至在行走之时,还会显得有些跛足。

    林悦记起来了,那大概就是秦老宫主将她的魂魄,拍出了大师兄的体外的那一掌。

    却没想到,后面居然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秦宓真又道: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最让人害怕的,还是季星泽把采到的雪莲,熬成了药汤,送给了月魄仙子服用。非但没有救活她,反而让她一直吐血,三日后居然身亡了!”

    怎么会这样?!

    林悦闻言也是大吃一惊。

    那雪莲是大师兄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才取来的。

    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可怎么会非但没有救活人,反而加速了月魄仙子的死亡呢?!

    秦宓真深吸了一口气,道:

    “刚服下雪莲之时,月魄仙子似乎情况是好了许多。还能认出人来了,他们母子俩在多年之后,总算是能好好聊上了几句。可谁知道,后来会那样……林师弟,无缘大师所批的命格,真的不得不信啊。”

    虽然,至今还不知季星泽的父亲,到底为何人,但这么多年都未曾有其任何消息。那便可以推测,其可能在季星泽出生之时,便已经亡故。

    之后,季星泽被月魄仙子遗留在北荒鬼蜮之中,好不容易由秦老宫主将其带回了东海青璃宫。

    本以为可以母子团聚,月魄仙子却在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突然发疯了。

    秦老宫主对季星泽算是尽心尽力、悉心教导,可却为了救他,而被积雪压坏了腿。

    月魄仙子更是服用了他采来的雪莲,吐血而亡。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都证明了无缘大师的批语——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尽天下人!

    林悦咬了咬下唇,却依旧没有死心:“那大师兄来到修心宗之后,与我们日日相对。我、我们不也都没有事情吗?”

    秦宓真压低了声线:“那是辛师叔的命格厉害,压制住了他的……”

    月魄仙子死后,关于季星泽命格之事,不知被谁传扬了出来。一时之间,甚嚣尘上,弄得整个青璃宫人心惶惶。

    秦老宫主虽然力排众议,但他自己还腿伤难愈,自顾不暇。

    后来,刚巧修心宗多年一次的选徒大会,开始招收新弟子。

    秦老宫主又得了无缘大师的指点,告知他独秀峰辛峰主一条冰灵根,可以克制季星泽的命格。

    季星泽这才离开了东海青璃宫,成为了修心宗独秀峰的大弟子……

    “又是无缘大师……”林悦皱了皱眉。

    此时,这位光头大师,就坐在大师兄的床边,正在悉心照料他。可林悦总是觉得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秦宓真则道:“林师弟,我言尽于此。你也别嫌我啰嗦,我……我只是不想你步我阿爹的后尘而已。”

    说完这话,秦宓真脸颊一红,随即转身便离开了。

    那速度之快,就好似后面有十只恶犬在撵着她一般。

    “诶!秦师姐!……”林悦叫也叫不住她。

    不再回头想想,按照原文而言,大师兄的命格似乎最后还是克到了师尊、克到了独秀峰众人、还克到了整个修心宗……

    难道大师兄的命格真那么毒?!

    林悦用力的搓了搓脸,她才不相信这些。

    若是一切命运都是事先写就的,那她那么努力的想要改变结局,又算什么?!

    她直接同意了冉纤尘的提议就好了。

    修心宗会覆灭,那是在大师兄接手一切前,便已经人浮于事,勾心斗角。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当时的修心宗不过是表面光鲜,内里实则早已是千疮百孔。

    内忧外患之下,修心宗才会轰然倒下。从而累及了独秀峰众人。

    这一切与大师兄有什么关系?!

    再说,现在根本没有人知道大师兄的父亲是谁,又如何可以把克父的帽子戴在他的头上?!

    同理,秦老宫主的腿伤乃是意外,又如何可以怪罪到大师兄身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他们怎么不把老母猪下不了小猪仔,都一并推给大师兄呢!

    大师兄真是实惨了!

    林悦想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推开了大师兄的房间。

    她命硬,她不怕。她只相信事在人为!

    这刚一进入,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瞬间就席卷而来。

    看起来,大师兄冰灵根外泄的情况越来越厉害了,还是要极快救治他才行啊。

    林悦搓了搓手臂,赶紧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