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慈乐?”温瞳想了半天才说出来人家的名字。

    “你的棒球棍呢?”

    楚辞左右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指了指外面:“我搁外面了啊。”

    “……”

    心真大啊。

    温瞳又在房间里看了一圈,这大概是个客房,东西并没有很多。

    拿了几个衣架,铁质的,温瞳用手把它们掰弯足够套住一个人的头。

    楚辞在一边有些懵。

    “你……你这是做什么?”

    疑惑地看了楚辞一眼,温瞳小心走到门口。

    “外面不是有感染者。”

    然后楚辞就见她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和门外的胖感染者打了个照面。

    胖感染者并没有什么动作,反而温瞳的反应有些大,拿着手里的简制武器就要上。

    “!!!!”

    楚辞眼疾手快地搂着温瞳的腰把她带过来。

    因为向后冲的力道,楚辞脚下不稳,硬生生做了温瞳的肉垫。

    不需要感觉,明眼看就知道这一摔有多严重。

    温瞳迅速起身,警惕地看着门外的感染者。

    “你是傻的吗?”

    楚辞原本就是感染者,不怕什么伤痛,摔一下也没什么感觉。

    “他,他是好人,你别打人家啊。”

    “……”

    温瞳小心地扶起楚辞,但眼睛还是离不开门口站着的威胁。

    “你……你,的朋友……好,好像……很怕我。”胖感染者也看出来了温瞳对他的敌意。

    现在他是感染者,温瞳是一个正常的人,怕他也是常理之中。

    温瞳还是第一次听见感染者说话而不是吼叫。

    “????”

    把目光投向楚辞,温瞳皱紧了眉。

    楚辞向温瞳点了点头:“大叔不会伤人的,你放心好了。”

    “他,不是感染者?”

    温瞳看着门外男人乳白色的眼球,这明明就是感染者的标志。

    “是啊,但是大叔很有意志力,并没有完全感染。”

    接下来楚辞和温瞳说了门外胖感染者的事。

    温瞳听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还在门外的感染者。

    “如果……他的血袋用完了呢?”

    “是不是就是丧失理智了?”

    两句话给楚辞问懵了一下。

    “不……不

    会!”

    门外的胖感染者显然也听见了,语气很决断。

    温瞳和楚辞看向他。

    “我现在……只……是想等……等我媳……妇回来,如果……真,真到了……那种失……控的地步,我会去……楼上,自己……跳下去。”

    楚辞是那种泪点很低的人,听完胖感染者艰难说出的话已经眼眶含满泪水了。

    顾不得形象,歪头倒在旁边人的肩膀上。

    “真,真的是太好了。”

    温瞳:“……”

    这女人有毛病?

    伸出手指把肩膀上的头戳过去,温瞳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并不想伤人,但是你没想过恢复正常吗?”

    “完全被感染的人会失去感知和生命,但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感染。”

    “你就不想……亲自去找你的妻子?”

    胖感染者被温瞳的话说动了,僵硬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些扭曲的笑意。

    “真……真的吗?”

    “当然,这场事变是一个研究药物的教授制造的,只要找到他,恢复正常就有希望。”

    温瞳当然知道这些,她就是死在了这条“路”上,被‘楚辞’亲手推下去的。

    楚辞也有些激动,一骨碌爬起来抓住温瞳的胳膊:“真的可以恢复正常吗?”

    她可再也不想喝血了,她要干饭!那些东西哪有干饭香啊。

    温瞳被她晃得有些迷。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怀疑地看着逐渐心虚的某人,难不成……

    “你有朋友也这样?”

    “不,不是啊。”楚辞摇了摇头。

    看着温瞳带着探查的眼神,眼神瞟了瞟外边的胖感染者。

    “我希望大叔正常不行啊。”

    “当然可以。”温瞳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女人,肯定瞒了什么。

    楚辞站起来走出门。

    “大叔还给你准备了吃的,你吃点吧,一天也怪累的。”

    转移话题小能手。

    温瞳挑了挑眉也跟着出去了,路过大叔的时候道了声谢。

    如果他没有完全感染的话理当有些礼貌,毕竟她们才是擅闯者。

    家里能吃的也就是些面包什么的,是平时大叔妻子买的。

    没有电,只有些月光透过窗户照亮室内。

    温瞳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没什么味道,但当下也不能强求什么

    。

    顺手递给楚辞一半。

    楚辞看着面前的面包摇了摇头:“不了,我……吃过了。”

    如果她可以吃,她绝对不会客气的!

    温瞳看着她那垂涎欲滴的目光:“……”

    这眼神都能把人吃了。

    “你真不要?”

    “不要!”

    楚辞扭过头不去看了,看多了都是泪。

    胖感染者知道楚辞心里难受,走过来像是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没事,吃,吃过了。”

    “……”

    还不如不安慰呢。

    “我们要在这待一晚上吗?”楚辞用手撑着头。

    “不然呢,出去送死?晚上外面全是感染者。”温瞳真的觉得楚慈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在这种情况下活着的人。

    心里想着就不知不觉问了出来:“你怎么还能活着呢?”

    楚辞歪头看她,有些手足无措。

    “你是在……说我?”

    她发现了?

    整理了一下帽子,嗯,还在,墨镜也还在。

    她……没认出来自己是‘楚辞’吧。

    楚辞内心慌的一批。

    谁知道温瞳如果识破了她就是‘楚辞’她会有什么下场。

    五马分尸,千刀万剐,鞭尸……

    一瞬间,楚辞脑子里冒出了数不清的死法。

    我滴妈妈呀,谁来救救我哇!

    爹!!!!!

    楚辞在心里嘶吼。

    “吵什么,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好不好。”系统爹被闹得心烦。

    “女主要发现我了。”

    “谁说的。”

    “她自己说的,你怎么还能活着,这不是发现了吗?”楚辞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旁边的人。

    “你自己看看她在干嘛,如果发现了你还能在这杵着?”

    也是吼。

    楚辞弱弱地抬起头瞅了一眼旁边的女人。

    四目相对,胆怯对着探索。

    楚辞:“!!!”

    瞬间又扭了回来。

    温瞳微微皱眉:“你很怕我?”

    “没……没有,怎么会。”楚辞突然大舌头起来。

    “我感觉你很怕我,还很……心虚。”

    “没有,我困了,我要去睡了。”楚辞丢下两人跑到刚刚温瞳躺的房间。

    系统爹看得一脸无语。

    “……”

    它迟早给她换了!

    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心虚嘛?

    必须换,等找到更合适的,一

    定得把她换了!

    这不能忍,爹忍不了。

    温瞳看了看大叔,然后打了声招呼也去了。

    走肯定是不行的,得等白天。

    她和楚慈乐在客房,大叔在主卧室。

    不知道感染者用不用休息,但是她们得休息。

    推开门进去,温瞳把门反锁住。

    刚坐到床上还没捂热,楚辞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她:“你进来干什么?”

    “睡觉啊,不然呢。”

    天黑光弱,楚辞背着光,她也看不清床上人的表情。

    “一起?”

    温瞳刚走到床边,听完不动了,低头看着她。

    “你也可以出去。”

    楚辞:“……”

    出去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拖鞋,上床,躺到最里面,一气呵成。

    夏天,没有更多的水资源让她们洗澡,只能保证自己活着。

    温瞳规矩地躺在最外面,双手平摊交叠放在腹部。

    寂静的夜晚能听到楼下和楼道里不知道哪出传出来的嘈杂声。

    不知道是不是体质的原因,楚辞一点都不困。

    因为被敲晕躺了一下午,温瞳现在也没什么困意,只是头还是有些疼。

    “楚慈乐。”

    “嗯?”

    温瞳侧了侧头看她:“我感觉你挺熟悉的。”

    说的人没什么用意,但听的人慌得不行。

    “有……有吗?”

    “你为什么睡觉还戴着帽子墨镜呢?”温瞳突然坐了起来。

    “我,我长得丑,不想让你看见。”

    “是吗?”

    温瞳微微眯了眯眼,借着微弱的光仔细地观察着她。

    脸被墨镜遮了大半,只露出嘴巴和鼻子,看不出什么。

    这个样子……很像一个人。

    温瞳在心里思量着,默默地把‘楚辞’的脸戴上了同款墨镜。

    两人的露出的模样无缝吻合。

    “!!!!”

    目光逐渐锋利,温瞳伸手想摘掉女人的墨镜。

    手指触上的瞬间,楚辞伸出右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

    带有纹路的黑色纹身在白皙的手指上似乎发着光。

    温瞳的目光定在那个黑色的纹身上。

    这个东西,‘楚辞’没有。

    收回了手,淡淡道:“不干什么。”

    继而又加了一句:“纹身挺好看。”

    楚辞抬手看了看右手处被自己无限嫌弃的黑圈。

    感谢!

    “哈哈哈,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系统爹:呵,tui!不要nian!

    这次全靠爹!

    温瞳规矩地躺回去,睁着眼毫无困意。

    这个女人性格和‘楚辞’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楚辞’已经死了,不可能会回来了。

    会不会是车上那个和‘楚辞’一模一样的人?

    她……到底是什么人,那个透明的是她吗?

    静静听着旁边人的动静,温瞳知道,身边的人并没有睡着。

    轻轻开口:“你是正常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