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以为,终于有人敢跳我的脸了。”

    “哪有哪有,我绝对没这个意思。”乐语连连摇头,直接怂了:“其实我昨夜参加了一场关于刺杀你我的聚会……”

    乐语简单说了一下昨天的见闻,解释道:“我就想着利用白金塔和皇院的地形,布置统计司的人手,将刺杀者一网打尽,所以怂恿他们支持琴乐阴当代理校长,这样我就能待在白金塔里布置,而他们也有理由将大部分人手派来白金塔了。”

    “这个想法,有点意思。”茶欢摸了摸胡须,说道:“但这肯定是借口,你的真心话是什么?”

    “我想玩一下白金塔,试试当校长的瘾。”乐语诚实说道。

    “行,那就借你玩一下。不过借用精神海就别想了,那得你真正当了校长才有可能。”

    茶欢干脆得让乐语有点懵,他问道:“你答应了?”

    “这么有意思的事,为什么不答应?”茶欢笑道:“我很期待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徒在白金塔塔前挂路灯。最近的学生有点不好管,恰好可以用来吓唬一下他们。”

    乐语觉得,学生想炸白金塔,其实真的不能怪他们。

    “那你老打算怎么办?”乐语说道:“我建议你直接在皇庭值班到天亮,无论学院发生什么事都别回来。”

    “我肯定要回来的。”茶欢说道:“斩草使者、三枪门徒、兄弟会和诅咒猎人的强者都在等我,如果他们发现我没来,肯定会掉头去学院找麻烦。光靠炎统那些垃圾干员,未必能挡得住这些人。”

    “但万一……”

    “没有万一。”茶欢露出微笑:“虽然现在我不能告诉你详细,但我那晚会从皇庭借用一柄神兵。届时别说五名外区强者,就算是五名武柱,我也可以全部吃下!”

    “借神兵!?”乐语眨眨眼睛:“你跟皇室关系这么好吗?”

    茶欢摇摇头:“不好,宪宗那个大傻逼就别提了,他的儿子虽然好一点,但也是一个志大才疏的庸才,我一向看不起他们。”

    “那——”

    “我跟宪宗他老婆,也就是现在的皇太后,关系很好。”

    乐语也从‘音’那里听过这件事,但他那时候以为是一个段子,没想到居然是真事:“也就是说……你们旧情复燃?”

    茶欢想了想,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但——为什么你们当年没有——你们当时是同学吧?你是天灾首席,她是天辉首席……”乐语忽然意识到一个可能:“难道是宪宗皇帝横刀夺爱——”

    “嗯,这件事,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茶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当年我跟她都是心高气傲的人,都不愿意低头追求对方,费尽心思想办法让对方表白……然后直到我们毕业,我们都没有成为恋人。”

    懂了,两个大傲娇碰到一起的悲剧。

    茶欢挨着椅子,看着天花板,露出追忆的眼神:“毕业那晚,我们取了一个玩笑般的约定:三十年后,如果我们仍是单身,那就在一起。”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被当时年轻的宪宗热烈追求,又因为家族的束缚,进皇庭成了妃子;而我也干下那起灭门大案,被武柱追杀离开了炎京……”

    “一来二去,三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现在,我是炎京皇家学院的校长。”

    “而她,是皇室目前地位最为尊崇的皇太后。”

    “更重要是,”茶欢朝乐语眨了一下眼睛:“我们现在是单身。”

    第423章 希望大家不要人云亦云

    在参加点金小筑聚会的时候,乐语就有一点小小的疑惑:大家对斩杀茶欢都十分积极,具体体现在各方都主动派出自己最强的v选手。

    虽然说这是理所当然,当时乐语并没有多想,但事后却越想越觉得怪异:杀茶欢这件事风险太高,几乎十死无生,然而收益几乎与刺杀者无关。‘换校长’这种单纯而又收益极不稳定的目标,并不足以让各方都甘愿牺牲自己的高级资深干员,毕竟大家养一个干员都得耗费很多资源和时间。

    现在听完茶欢的‘自白’,乐语心中再无疑惑——换作他是其他势力,他也会找机会把茶欢这货干掉。

    茶欢具体属性——

    心狠手辣,灭门不留情,从来不妥协;

    皇院校长,桃李满天下,影响力极大;

    皇太后的老情人,能获得皇室的支持,也可以反过来支持皇室。

    前两个属性还好说,但最后一条才是茶欢必须死的理由:忠于皇室的,不可能容忍这种丑闻;而觊觎皇室的,更不可能容许茶欢这么一个强大助力加入皇室阵列。

    这次茶欢真的算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但对于茶欢来说,说不定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傻逼们对自己生气却又奈自己不何,他肯定能从这种恶趣味中得到愉悦感。

    “真的会有感情吗?”

    “嗯?”

    “你经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在皇院一待就是三十年;对方也已为人母,在深宫也不知道经历什么勾心斗角。”乐语好奇问道:“你们现在,真的能像当时在学院里学习那样,续上以前那份清纯的恋情吗?”

    “很有趣的问题。”

    茶欢放下茶杯,说道:“确实,若是以世俗的看法,恋爱那是小孩子、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青春年华的青年男女才配拥有的专属品,中年人只剩下生活与责任,老年人更是只有遗愿与恐惧……”

    “哪怕我们都是时常修炼维护自身的武者,但皮肤还是不可避免地衰老松弛,身体也没二十五岁时精力十足。帅气的老爷爷,好看的老奶奶,那也是老爷爷,老奶奶。”

    “但是……”茶欢傲然道:“除了衰老外,我从岁月里获得了更多:知识、智慧、谈吐、成熟……她也一样。”

    “这些年来,也不是没人朝我示爱,甚至今年还有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说仰慕我的智慧,愿意侍候我云云……我也不是没想过开始一段新感情,毕竟我也有正常的感情需要,然而根本没人能提供我想要的——包括你这个臭小子在内,这些年来能入我眼的人都不超过十个。以前跟那些小姑娘聊天的时候,我都想一脚将她们踢回去中学好好学习,这世界的傻子太多,跟他们相处只会带来负面的感情体验,谢礼亭都比他们有趣。”

    “世人总是说什么爱情,但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爱情,他们只是因为外貌声音收入乃至家境产生好感,其实爱来爱去的都是自己。他们爱的是被爱时的虚荣,爱的是备受折磨时的存在感,甚至是爱因爱而不得产生的自卑。爱到最后,爱的是自己臆想出的情绪,根本不是爱情。”

    乐语摊摊手:“是你要求太高了,大家都只是到了该发情的季节就发情而已。如果人人都像你,辉耀早就灭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