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看到沈荷担忧的面容,紧接着,就是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

    原来,这最后半刻的温存,沈荷也是有目的的。

    沈荷把迷药涂在了嘴唇之上,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场景。

    她安置好沈钰之后,几乎是在沈钰的书房翻箱倒柜,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挂坠。

    那是那日拓跋容澈送给她的东西。

    当日拓跋容澈的许诺,沈荷仍然记在心中。

    现在唯一能够帮助沈荷的人,只有拓跋容澈……

    当初这个东西刚到沈荷的手里,就被沈钰拿走。

    后来沈钰从北武回来的时候也曾送给沈荷一个差不多的挂坠,沈荷从袖中拿出了之前沈钰送给她的挂坠,随后反复摩挲着,轻轻的连同一封之前写好的信放在了沈钰的枕边。

    第二日沈钰是被李成硬生生的喊了起来。

    沈钰猛然睁开眼睛,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再看着身旁空无一人,悔恨的闭上了眼睛。

    “世子,这可是世子妃留给你的?”李成拿起桌子上的信封。

    沈钰夺过信封连忙打开,上面是同沈钰有几分相像的字体。

    可是这样一看,便知道还有沈荷自己的韵味在里面。

    沈钰亲启。

    信封的封面只留下这四个字,其余的都在信纸当中:

    吾夫沈钰,想来你终归是要恨我的。

    所以才会出此下策,选择离开。

    从今日起,世间再无沈荷,你我就此一拍两散。

    但是沈荷仍然遗憾未能同你行九礼,让君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事多有变数,我于你身旁一日,便是对你我二人的折磨。

    终有一日君将子孙满堂,也就此忘记还有沈荷一女子。

    唯有两件事放心不下,一是吾弟同母亲,而是你。

    只求你能答应我,善待他们还有你自己。

    相见不如相念,想念不如相恋,可相恋之时才觉得只是行错了一步就会满盘皆输。

    小女子心中思君,却无法伴君左右。

    他年若隔世再见,沈荷必定想报此世情债。

    山海酒肆今日格外的热闹。

    沈荷手中握着那个挂坠,上一次拓拔容澈说过,如果需要他,那么就拿着这个挂坠去山海酒肆。

    不过拓拔容澈此时应该在西宛的,又如何能够帮到沈荷呢。

    山海酒肆的老板看到沈荷到来,问道:“客官是想买酒?”

    沈荷摇摇头:“我是来找人。”

    随后沈荷手中的挂坠直接拿给了山海酒肆的老板。

    那老板一见到挂坠,似乎明白了什么,我这便去找公子。

    公子?

    难道这个公子就是拓拔容澈。

    但是确实从前的西宛,人们都是尊称拓拔容澈为拓拔公子的。

    沈荷等了半刻钟,酒肆里的人逐渐的减少。

    可是沈荷还是没等来老板口中所说的公子。

    “老板,你口中的公子,何时会来?”沈荷等的有些着急,她也害怕沈钰的兵马会在这里找到她自己。

    老板听到沈荷的声响笑了笑:“小姐请耐心等待。”

    终于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天色已经黑了下去,沈荷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只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从沈荷身后传来。

    莫非是拓拔容澈来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回西宛。

    沈荷回首只见一张惨白的面具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沈荷大吃一惊,看着身后缓缓走来的这个人。

    并不是拓拔容澈。

    “小姐,我终于等到你了。”随后那人走到了沈荷的身边,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认识我。”沈荷有些好奇,莫非是拓拔容澈把自己的小像留给了他。

    还是说,拓拔容澈本就知道沈荷会来找他,所以一直派人在这里等候着。

    “拓拔公子料事如神,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那人声音十分温柔,低沉的嗓音就如同这微凉的夜色,听着让人很舒服。

    这话沈荷不赞同,什么拓拔容澈料事如神,只怕是拓拔容澈在她的身边安排了细作,所以才掌握了沈荷的一举一动。

    “你能帮我?”沈荷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太相信。

    那人却摇了摇头,把沈荷拉到了外面,一辆马车已经在那里等候。

    “到了西宛,公子会亲自相见,一国的王,就算你的要求再无理,他也会帮助你的。”面具人笑了笑,随后底下了头,一副恭顺的模样。

    看来此番西宛之行,是不得不去了。

    想来现在自己已经一团糟,就算留在了南朝也是徒增伤心,自己没有任何势力,也不能解决眼下心中的困扰,倒不如去他西宛一趟,待日后再归来……

    她定然要伤害她或是伤害她身边的人付出代价。

    “那就多谢公子了。”沈荷冲他点点头,随后上了马车。

    车中准备了西宛的服饰,还有沈荷没有准备的粮食,银两。

    本以为那面具人不同沈荷一起回西宛,可是没想到,等沈荷上了马车,面具人也掀开帘子,坐在了沈荷的身旁。

    “你也要去西宛?”沈荷问道。

    面具人点了点头:“西宛是我的故土,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这一路上沈荷也未觉得特别无聊,虽说是快马加鞭,但是沈荷偶尔也能看看外面的风景,晚间也可以留宿在客栈,睡个好觉。

    不过沈荷倒很好奇,这路上除了不必要的交谈,面具人都不会多同她说一句话,就算沈荷主动,他也是廖廖回复几句,没有再接话。

    直到说到了拓拔容澈在西宛的事情。

    想来现在拓拔容澈应该安稳的坐在了王位之上了。

    “拓拔公子,在西宛可好?”沈荷问道。

    当时拓拔容澈来到南朝的时候并没有告知沈荷是因为什么,搞的神神秘秘的。

    “你觉得呢?”面具人突然的一句话让沈荷不知所措。

    她觉得?

    拓拔容澈身处王位,应该过的还算好。

    “他能坐上这个王位,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面具人终于发声,他本意并不想帮助沈荷,因为他知道,沈荷去了西宛,也未必能帮上拓拔容澈,反倒会给拓拔容澈增加麻烦。

    “他在西宛的处境我知道,可是拓拔氏能够威胁他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不是吗?”拓拔一氏的关键所在就在于拓拔迟瑞和拓拔户。

    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拓拔户因病身亡,拓拔迟瑞也不见踪影。

    拓拔一氏只剩下了拓拔婉和她的母亲。

    也就是三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