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雪花纷飞,寒天冻地,里面却热闹不已。

    女人娇媚的挽客声,以及男人轻佻的调戏话语在楼里回荡交错。

    软玉温香在怀,再加上酒精的麻痹,让男人们都忘了,他们家中还有妻儿老小在担心等候。

    一道魁梧的身影,抬头面无表情地望着玉春楼的牌匾,旋即抬脚走了进去。

    “啊——”

    一件房间突然响起了姑娘心胆俱裂的尖叫声。

    楼下的人纷纷跑上去,只见好房里的男人已断了气,脸上还保留着欢愉的表情。

    “这……这怎么回事儿?”

    老鸨从呆愣中回过神后,忙问处在惊恐中的姑娘。

    “妈妈,人不是我杀的!”

    那姑娘顾不上衣不遮体,直接爬了过来,跪在老鸨面前,涕泗交流地道:“方才,方才有道黑影闪了进来,那位官人他……他就死了!呜呜——”

    姑娘说罢,惶恐地掩面痛哭。

    老鸨稳了稳心神,喊道:“快,去衙门报官!”

    翌日,临江府各大小青楼都有男子身亡,死法都一模一样。

    这也让各个楼里的姑娘都洗脱了嫌疑。

    楚斯寒收到此事回到临江府时,已是半夜之后。

    此事,一起同行的,还有陆洲和陆笙。

    因为陆洲怀疑,是京城那位“半人半鬼”来了。

    这事很快就引起了府衙的重视,各个青楼在第一时间就都已被迫关了门。

    据了解,这些死去的男子,家中都有同样温纯善良,任劳任怨的妻子。

    “师父,不会真是京城那位吧?”

    了解情况过后的陆笙,忙问陆洲。

    “十有。”陆洲轻叹,“没想到,他竟然从京城逃到了临江府。”

    “师父,那接下来怎么办?”

    那些人渣的命陆笙不太在意,她更在意那十万两。

    陆洲沉吟片刻,看向楚斯寒道:“楚大人,你速速让人去准备做法事用的东西。”

    他要会会这东西。

    楚斯寒表情凝重地颔首,“王爷需要些什么?”

    “稍等片刻。”

    陆洲说罢,拿出一支笔在纸上齐刷刷地写了一堆东西。

    楚斯寒看着他那支笔,面露惊讶。

    他看了眼陆笙,却见她面色平静,似乎对这种无需蘸墨也能写字的“神笔”一点都不惊讶。

    字写好了之后,陆洲把钢笔盖盖好,然后拿起写好的纸轻吹几下,交给楚斯寒道:“让人按照纸上的东西置办即可。”

    “哦。”

    楚斯寒接过纸张,目光却还是落在他手中那钢笔上。

    陆洲无视他的好奇,直接将钢笔收好。

    “楚云,这个交给你去办。”

    楚斯寒将纸张递给楚云。

    “是!”

    等楚云离开之后,他才转过身来,欲言又止地看着陆洲。

    陆洲挑眉,故作狐疑地问:“楚大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方才……王爷用的那支笔,是从何处买的?”

    他瞧着好像比他的毛笔好用多了!

    第175章 小白眼狼

    “你是说这个?”

    陆洲将钢笔拿了出来,摆在他面前问。

    楚斯寒眼睛一亮,点头道:“正是!”

    陆洲把笔转了一圈,抬高下颌道:“此物名唤钢笔,是本王自制的,上天入地,仅此一支。”

    陆笙朝天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没忍心戳破他的谎言。

    “王爷自制的?”

    楚斯寒向来不轻易佩服一个人,此刻,却对陆洲佩服不已。

    “可否借下官瞧瞧?”

    陆洲很大气地点了下头,“拿去吧,当心弄坏了。”

    楚斯寒闻言,忙小心翼翼地接过。

    在观察了一圈后,由衷地道:“王爷是怎么想到制造这么一个东西,然后往里灌墨水的?”

    这三王爷,可真是个神人!

    陆洲有些心虚地轻咳一声,道:“当时灵感一来,就自己打造了。”

    “师父,您要点脸行吗?”

    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的陆笙,忍不住开口。

    她对楚斯寒解释道:“大人别听我师父瞎吹,这东西叫钢笔,其实是一位叫沃特曼的人发明的。”

    “沃特曼?”

    楚斯寒蹙眉,这名字听着有点怪,“那是什么人?”

    陆笙回道:“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原来如此!”

    楚斯寒一脸惋惜。

    这么好的东西,要是能推广使用,多好啊!

    “就……不能让为师装会儿逼吗?”

    陆洲眼神幽怨地瞥了她一眼。

    他养的这什么玩意儿?

    成天不是盼着他早死继承他财产,就是拆他的台,戏都不让他好好唱,这个小白眼狼。

    陆笙面无表情地朝他挑了下眉,“是师父您说的,不能撒谎。”

    “哼!”

    陆洲冷哼,斜眼看着她问:“你对为师撒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为师对你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