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寒向来醒的早,尤其是最近,因为心里一直忐忑着,所以睡眠很浅。

    只要村里鸡鸣声一响,他就会醒来。

    刚出来,就看到陆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他微微挑眉,只能朝他走了过去,“大哥今天不去镇上?”

    “晚点去。”陆然起身,看着他迟疑道:“我有点事儿想问问大人。”

    楚斯寒颔首,“你说。”

    “就是”陆然看了眼楚斯寒身后,见陆笙确实还没醒,才低声道:“我想问,阿笙她是不是生病了?”

    楚斯寒微微一怔,旋即挑眉问:“大哥怎么会这么问?”

    “呃”

    陆然挠了挠头,继续道:“我总觉得,你们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怎么会?”楚斯寒淡淡一笑,“是大哥想多了,我们很好。”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陆然点了点头,“我就怕你们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不过,陆然心里也明白,连陆笙和楚斯寒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告诉他没用。

    楚斯寒摇头,“没有。”

    陆然点了点头,“既然没别的事儿,那我先去镇上了。”

    马车已经被车夫拿去送陆桨去学院,他只能到村头坐牛车过去。

    等陆然离开,楚斯寒唇角的笑容才逐渐淡下来,眸中也染了些许悲凉。

    父亲总不会跟他开玩笑,他也不知道还能和陆笙有多远。

    近日,内心的不安越来越明显,心总是不觉得地焦躁。

    这份焦躁,让他无法安稳入睡,更让他觉得无比恐慌。

    他走到水缸前洗漱一番过后,才走到一旁的凉亭里坐下。

    这会儿的天又隐隐作凉了,眼看着秋天将至,也意味着,再过几个月,一年又要过去了。

    每次同房过后,他都能感觉到陆笙会在半夜起来,然后煎药服下。

    至于她喝的什么药,他心里都有数。

    或许,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更加煎熬。

    “怎么一个人坐在那里?”

    陆笙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目光疑惑地望着他问。

    楚斯寒目光转向她,淡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生前何必久睡?”

    她淡淡一笑,走上前坐在他身侧,头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淡声道:“阿寒,你说,这人为什么会有生离死别呢?”

    楚斯寒没有说话,只是侧头,垂眸盯着她白皙的侧脸。

    没听到回答,她忙坐直身子,抬眸望着他问:“你怎么不说话?”

    楚斯寒微微一笑,低声道:“一会儿要吃早膳了,快去洗漱。”

    她轻嘁一声,忙起身洗漱去了。

    陆然之前买了两个婆子和两个丫鬟,还有一个车夫,都是手脚伶俐的。

    这会儿,婆子和丫鬟们都在厨房里忙活着。

    陆笙刚洗漱完,乐雅和陆欣也都醒了。

    很快,早膳就准备好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是简单的白粥配着几道小菜。

    当天,楚斯寒收到了云霆的飞鸽传书。

    “楚云的?”

    陆笙走过来,笑着问。

    楚斯寒微微摇头,“不是,是云霆的。”

    “哦?说了什么?”

    楚斯寒抬眸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说他们在临江府,半月后会到黄阳镇,让咱们备好酒菜。”

    陆笙闻言轻笑,“这不是应该的吗,他们哪次来,咱们没备好酒菜过?”

    楚斯寒笑了笑,手微微一握,那信条瞬间在他手中灰飞烟灭。

    他轻拍了拍手,看着她挑眉道:“明早回趟楚府吧。”

    “嗯?”陆笙挑眉,“是有什么事儿吗?”

    楚斯寒不太喜欢待在楚府,这点她是很清楚的。

    所以,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要回去。

    “嗯。”他微微颔首,“斯云要去提亲,父亲不在,母亲让我们去。”

    陆笙挑眉,“就我们俩?”

    楚斯寒想了想,笑道:“还有斯云和祖母。”

    “哦,母亲不去吗?”

    “她不去,二叔和二婶跟我们去。”

    “行吧。”

    陆笙微微颔首,“哪家的姑娘?”

    “是一位远方亲戚的姑娘,也是商贾之家,和楚府关系不错,前段时间,和她父亲到楚府做客,据说对斯云一见倾心。”

    “是吗?”陆笙挑了下眉,笑道:“那斯云呢?”

    “呃”楚斯寒沉吟着道:“总的来说,就是两厢情愿。”

    “那就好。”

    陆笙抿了抿唇,淡笑着道:“两厢情愿的爱情才是最好的。”

    楚斯寒微微颔首,表示很赞同。

    “有说什么时候吗?”陆笙又问。

    “明早。”

    “啊?”陆笙一惊,“明早就去?”

    楚斯寒点头,“对。”

    “那咱们还是直接回楚府,万一明天起晚了赶不上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