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摄影机还没转到这边,言甜忙举起手挡住自己的脸, 顺着侧边的隐蔽通道,溜出了大厅。

    她离开的身影很潇洒。

    片刻都没有顾忌到被她甩在原地的傅清深。

    傅清深面色轻轻一滞。

    于是整个大厅内,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备受瞩目的首a言选手,将近在咫尺的傅pd视作空气,没有任何流连地跑掉。

    众人的视线很炽热。

    衬得傅清深面色凛冽似腊月冰雪, 冷得室内温度都徒然降了好几分。

    傅清深拦下通道中飘过的侍应生, 取过一盏酒杯,握在干净修长的指间中, 摇了摇。

    他的动作闲雅淡然。

    看起来疏懒肆意, 根本不将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只有kino看出来他有多压抑。

    远远一直在观望这边情景的kino默默地抖了抖, 生怕傅清深回来找自己的麻烦,忙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营造出自己很忙的错觉。

    既然是变装舞会, kino找事的第一选择当然是跳舞。

    他回头去找李之然的身影,想邀请他与自己共同溺死在舞蹈的海洋里。

    kino和李之然的相爱相杀中,竟然有了一点惺惺相惜的革命友谊。

    在这种舞会上, 导师如果邀请学员跳舞,很容易引起争议。

    也免得让被邀请到的学员生出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

    因此,kino保命地想滑入舞池做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形单影只的蝴蝶未免太凄凉,kino只能去寻找导师团的闲杂人。

    傅清深当然不在考虑范围内。

    躲他都来不及。

    李之然在这种时候就派上了用处。

    可惜,kino转了一圈,也没有找见李之然在哪里。

    工作人员好心提醒:“李老师有事耽搁了,稍后才到。”

    kino这才想起来,确有此事。

    既然李之然不在,kino只能把目光投向了人高马大的rap担当可乐。

    ……

    在kino被可乐踩了快十次脚后,快乐的舞蹈时光终于得以结束。

    傅清深喝干净杯里的酒后消失在门口的那一瞬间,kino保住了自己的脚免于送进医院里。

    可乐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偏偏长了一双脚?

    他微笑和舞蹈废材可乐致意,并暗中诅咒可乐下辈子成为一条蛇,没办法再去踩伤别人的脚,踩碎别人的心。

    当然,鱼也行。

    最好是小丑鱼。

    ----

    化妆间有太多,傅清深实在是难以确定言甜去了哪里。

    换上合脚的鞋后,她简直健步如飞。

    想着是要去修补自己的美貌,言甜更是急切。

    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当然知道哪一间化妆室的镜面最亮,光照最自然。

    心不慌手不抖地补好眼线后,言甜把笔帽盖上,正准备偷偷溜回去的同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道颀长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言甜只好停下脚步,正色:“李老师。”

    算是打了个招呼。

    李之然没有料到在这里碰见她,上下打量了言甜的着装,笑道:“你今天很漂亮。”

    言甜:“谢谢。”

    李之然走到偌大的全身镜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唇膏,旋开盖子看清颜色后,动作一顿。

    言甜问:“怎么了?”

    李之然:“助理给错了。”

    他的唇色偏淡,裸颜上镜时略显吃亏,显得气色不好。因此有镜头在时,其他地方可以不化,唯独唇面需要用心些。

    忙完事情赶过来,匆忙之下,助理胡乱塞给他一只唇膏,大概是弄错了,塞过来的是一只无色的润唇啫喱。

    言甜想了想,找出来一只自己的口红,拿出棉签,沾了沾颜色,递给他。

    “站在这里,能看得更清楚点。”言甜把他拉过来,站在自己的位置,用指尖指了指他的唇畔,“有个地方还没补到,你再擦擦。”

    “哪里?”

    言甜手指凑近了点,示意:“这儿。”

    蓦然又有响动,敞开的门后多出一道影子,男人高大的身形沉沉倚过门边,黢黑的眼瞳满缀碎冷的霜雪。

    光影变动,李之然率先从镜子中注意到,彬彬有礼地打招呼:“傅老师,晚上好。”

    傅清深:“晚上好。”

    可他的声线低沉得像是想要杀人灭口。

    傅清深问:“需要我帮你们把门带上?”

    李之然:“不用了。”

    在言甜无私的帮助下,李之然终于搞定了他的麻烦,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后,他闪身告退。

    庞大的化妆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言甜朝着镜面理了理裙摆,确认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瑕疵。

    如果硬说有瑕疵的话……

    就是裙摆上那一小块勾丝的部分。

    但瑕不掩瑜。言甜挽了下头发,往外走去。

    手腕倏然被傅清深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