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奶油上,那颗水灵的草莓枕在上面,分外地让人嘴馋。

    她咽咽口水,手掌心那一尺之痛在蛋糕的衬托下,似乎也淡了。

    看出她的动摇,顾述墨更往里伸,诱惑,“今天给你带的。不吃明天就馊了。”

    阙歌:……

    她不接,他直接就勾到她的小指处,破门而入,“对不起,今天我有点情绪化了。”

    阙歌脸色刚有点转晴,他就补充,“但你也不应该追她,会伤到自己,你应该选一个更理智的方法。”

    “留一半尿尿她?”

    顾述墨黑脸,“阙歌,你是女的。”

    她顽劣地吐吐舌头,拉开椅子,就在书桌上拆蛋糕的包装。

    顾述墨走过去,蹲下来,把她喂了一口蛋糕的勺子拿走,在她诧异的目光下,展开她的手,检查了下。

    “痛吗?”他削瘦的四指在她掌心划过,痒痒的,撩在她心上。

    她用力皱起眉头,点头,“痛!痛死了!”

    “对不起。”

    她鬼点子一转,鼓起腮帮,“你也给我打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好。”他二话不说,平摊手,乖乖任她打。

    “我突然想起我是师姐,肚量要大,是不能和你生气的。”

    他越好说话阙歌就越上脸。

    她拍拍自己平坦的肚子,从边上拿过她喝水的勺子,在蛋糕另一边挖了一口,送到他嘴巴处,“你吃一口,吃了咱们就扯平。”

    顾述墨睨她,眼底暗波涌了涌,终是凑前,把勺子上的东西吃进去,问,“好了吗?”

    第一次享受到驱使顾述墨的kuai感,她像是上瘾一样,得寸进尺,“不好。”

    意识到自己被诓骗的顾述墨咀嚼动作一停,眼看下一秒就要掀起狂风巨浪。

    阙歌赶在风雨前提出最后一个要求,“你再给我抱一下。不能推开!我就不生气了,真的!”

    他恢复了咀嚼的动作,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把她刚放进他嘴里的蛋糕吞下去,搁在她椅子边的手指就极具震慑力地敲敲,哑声道,“阙歌,我还能不能信你,嗯?”

    如坐针毡的阙歌坚定地点点头,“能!必须能!”

    他大概又斟酌权衡了下,就敞开手臂,默认了她的要求。

    阙歌咬咬嘴唇,小声叭叭,“师弟儿,能站起来那种吗?”

    他冷起脸,忍耐已经快要到极点。

    阙歌立怂,“哎哎哎,真的,这是最后一个附加条件。”

    他克制地闭上眼睛点点头,然后起身,满脸不情不愿地写着,我姑且再信你一次。

    得逞后的阙歌暗自嘿嘿笑了两声,就揣摩着爪子找个理想的下手点。

    说起来也是丢脸,她长那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抱过别人,以前阙老爷子都是蹲下来,直接让她圈着脖子的,哪里会像顾述墨这样,直不溜秋的……

    一点不体贴。

    她没敢贴得太近,也没敢圈的太紧,可就是莫名觉得羞耻。

    整张脸火辣火辣的,心里、脑子里,咕噜咕噜不停在冒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声音里,持续发酵……

    可下一秒,顾述墨就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阙歌,够了没?”

    行啦行啦,知道你是被迫的啦。

    阙歌愤愤地收手。

    “今天的事……”

    阙歌烦躁,“翻篇了。”

    “那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哎,我想去你房间坐一会。”

    顾述墨头也不回,“随你。”

    她喜滋滋地追了两步,想起蛋糕还没带上,就又匆匆忙忙折返,抱起,企鹅跑,“师弟儿,等等我……”

    -

    阙歌是舞蹈生,所以文化课程基本是夹缝生存的。

    一天也就一两节课的时间在课室,剩余时间就都是舒清光一个人占两张桌子。

    班里的活动,别说参加,很多她甚至都不知情,班里的人,她都知道名字,可是脸和名字却对不上。

    久而久之,她就成了班里流动人物。

    而自从那件事情后,阙歌和钟洛佳的梁子就算结下了,两个人谁也没有道歉,反正阙歌不常在教室,也不至于太尴尬。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了,可某天,她早早从舞蹈室出来回教室取个东西,却意外地发现,钟洛佳居然在教室。

    而且,钟洛佳停留的位置好像也不是她自己的位置,她背对着门口,右手来来回回地移动着,像是在画什么东西似的。

    阙歌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钟洛佳站的位置,好像就是她的座位!

    她定睛再确认,没错,就是她的座位!

    她垫着脚尖走过去。

    等靠近了,隐约还能听到笔尖在纸上顺畅地一笔画到头的刻画声。

    她从后面一把抓住钟洛佳的手,再扳到书的封面,看了看上面的名字,震怒,“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