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歌:……

    阙歌胜在脸皮厚,顾述墨不太配合,她也努力地把气氛搞起来,嗖地蹿到他面前,甫一把背后的小彩纸展现到他面前,还自带人工配音,“姜姜姜——”

    本来心情就有些微妙的人时隔一年多再次直面这个东西,气压一低,整个房间就那么安静下来。

    阙歌已经有天空飞过一排带省略号乌鸦的即视感。

    “师弟儿,你……你收好,你就是自由身了。”她咧咧嘴,先破开尴尬,一点不避忌地直接把东西放进他睡衣裤兜里,笑嘻嘻地招呼,“师弟儿,你快尝尝这糖好不好吃。”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数一数糖果数目的顾述墨数了第三遍,还是只有二十颗。

    他微微存疑地看了眼跪在他椅子上托腮看他的阙歌,警告。

    阙歌很机灵地把放肆的腿收回来,解释,“我本来是要给师弟儿凑齐二十一颗的,但是……咳咳,没来得及。”

    她挑挑眉。

    你懂的。

    顾述墨:……

    “哎呀,你快尝尝!”

    她软着声音就推推他手臂。

    她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登堂入室不说,还敢一点点贴着他的底线,不断地试探、得寸进尺。

    “你挑一颗!”

    他的手悬在糖果的上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没有抓起一颗。

    阙歌着急了,干脆帮他捡了颗透明的,塞进他手心,“选择困难症?我懂!我帮你选,来,快尝尝看。”

    “别动。”他也不着急吃糖,视线一落到她脸上,吐出了这么两个字,就突然摁住她肩膀,一手拢上她的眼角处,脸凑近。

    “怎……怎么了……”阙歌心慌慌地转动眼珠,后仰着身体,想要躲开。

    顾述墨不答,拇指指腹在她下眼睑下方一擦,捻起那掉下来的眼睫毛,给她看看,“嗯。”

    “这,我自己来就行,不劳烦师弟儿。”

    两人的距离太近,近得阙歌都能被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悄悄烫红了脸。

    尤其是在她发现舒清光有了喜欢的人之后,她隐隐也意识到,自己对顾述墨的感情,似乎没有以前的单纯了。

    她慌乱地闪躲着,装作不在意地扫过顾述墨的脸部。

    可他深邃的眼睛像是磁石一样,让尚未察觉自己情窦初开的她无处可逃。

    顾述墨无疑是生得极为漂亮的,漂亮到阙歌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去修饰他,那是一种只可眼观不可名状的骨相美。

    刀削般的下颌线,英气的剑眉星目,冷情的薄唇,而当之无愧作为点睛的,就当是他缱绻的眼角,让他整张偏属冷白皮的脸,多了几分书生的儒雅和柔情的温性。

    扑通扑通——

    阙歌清楚地听到自己猖狂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胸膛。

    “你……”

    顾述墨嘴唇微张,似乎也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他尽可能坦然地收手,白玉似的手夹过刚才那颗糖,轻轻一撕,放进嘴。

    清新的水果味立马就在他唇齿之间绽开。

    “好吃吗?”阙歌嘴馋地拿过那包装纸嗅嗅,满怀期待地星星眼问他。

    他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给出回答,“不错。”

    下一秒,他把所有糖都收进抽屉,生怕她忍不住偷吃似的,在她热切地注视下,坐下一字一句告诉她,“你不能吃。”

    “啊……”她发出惨叫,站着枕在桌面,两根手指成人形立桌面,捣蛋地向他过去,揪揪他的衣袖,撒娇,“师弟儿,你看看我,我的嘴巴说它想吃糖,你看……”

    她张大了空荡荡的嘴,身体扭得像条大虫子。

    “你是女孩子,注意点站姿。”

    “注意就能吃吗?”

    “不能。”

    完全是没有商量的语气,阙歌调好嗓子,正准备又嚎上一下,就又听到他说,“今晚可以给你带两个蛋糕。”

    顾述墨他们这一辈,自从十六岁以后,男孩子就统统都不再过生日,也就生日当晚成嫂会给生日的人煮上一份长寿面端到房间,别无其它。

    而如果生日那天不在宅子,就意味着,这个生日,就这么过去了。

    顾述墨向来不喜欢这些形式的东西,所以也没有告诉过阙歌他什么时候生日。

    可意外之中收到她的礼物,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被人用心记着,也是可以这样高兴。

    “我数到三,不要就没了。一、二……”骨子里的劣根性在悦然之余无意识暴露。

    阙歌恨地牙痒痒,也管不上会不会发胖,他一倒数,她就生怕答应晚几秒就亏了似的,遂立即应,“要要要要要!”

    可她嘴快说完,想想又不妥,反问他,“师弟儿,蛋糕不也是甜的么?”

    顾述墨脸一黑:“……所以你吃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