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不指望这个匿名信能有多大的实际作用,但这足够让两人本来就不是特别稳固的感情产生隔阂。

    舒清光到最后也没有做什么实际表达自己愤怒的事情。

    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阙歌觉得她变了,整副身心都扑在学习上,就连往常她四大爱好之一,看帅哥也不感兴趣了。

    可就仅仅过了一个寒假,也不知道是阙歌嘴巴开过光还是老天打完盹醒了,还没等到阙歌把两人举报,宋泰咸和吴觉意就被抓了。

    事情经过简单又极富有戏剧性。

    两个人去杂物间放了个东西,一前一后出来,恰恰就和突发巡查的领导撞了个正着。

    巧的是,宋泰咸刚搬完东西,从杂物间出来的时候脸上红潮未褪,偏整个教室当时就他们两个人。

    所以这个领导一口咬定,两人就在里面干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来来去去这么一套,原本只是想着诈一下,结果两人自己坐实了交往过密的事实。

    于是,双双被约见了家长。

    阙歌隔岸观火不嫌事大,有些意外两人居然还唱起坚贞爱情的“歌曲”。

    然而,更大的反转来了,这伟大的爱情在巨大的压力下,没撑过一个星期,先绿后黄了……

    宋泰咸和一个更漂亮的初一小妹妹勾搭上了,吴觉意头顶绿得发光。

    得知这个劲爆消息的阙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三儿就应该被三才是最解气的。

    但作为当事人的舒清光,似乎并没有多高兴。

    而初中的三年时光,就这么不知不觉走到了尽头。

    离开学校的最后一天,阙歌没有太多的不舍和伤情。

    她向来这类反应比较迟钝。

    很久很久以后回想起来,她只记得那天傍晚,半边的天都是桃红色的,就连脚下走廊的瓷砖,都是红色的。

    以及,那晚,迟到的毕业情节让她大哭了一场。

    中考录取通知出来的前一天,阙歌从成嫂那里听说,顾述墨被顾衡叫去相亲了。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顾衡开始操心顾述墨的婚事。

    当时这个消息就像一个重锤,duang地一下,把她砸得一懵,整个灵魂就突然从身体里被震出来似的。

    第一反应,就是找他。

    可他不在房间。

    她立马又到客厅的座机那里打电话给他,她没有手机,但却将他的号码烂熟于心。

    拨完号,那边迟迟没有接通,阙歌心一坠,满脑子都是顾述墨此刻可能正在和某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孩子在谈笑风生。

    合适的话,甚至在今天以后,他就会属于另一个女人。

    “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播……”

    机械的女声无情地把阙歌打下地狱,她挂掉电话,明明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他。

    可她就是跑出去了,到往常他停车的地方。

    但那空荡荡的。

    他果然是出去了。

    阙歌烦闷地用脚尖踢踢地面,就这么不知所措地在原地蹲下。

    晚上八点。

    顾述墨回来把车开进车库,刚拐过弯,车前的近光灯就把不远处在他车位处蹲着的那一坨东西照亮。

    他诧异。

    感受到刺眼灯光的阙歌从膝盖处把乱糟糟的脑袋抬起来,眯起眼狼狈地看向光源。

    “你在干嘛?”

    那一瞬看清情况降下车窗的顾述墨是带着怒气的。

    “我……”阙歌挠挠被蚊子咬得都是包的脚踝,对上明显语气染上怒气的男人,一时失语。

    “站起来,先到边上,话缓缓再说。”

    “好、好……好的。”阙歌脚步不稳地挪到边上,目光呆滞地看着他把车开进她原来蹲着的地方,开门、关门、锁车,再走向她。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打起手机的电筒,照照她的脚踝和手臂露出来的地方上面那一个个包,更加的不高兴。

    她所有的情绪终于收不住,委屈地扁嘴,“等……等你。”

    “等我?”他挑眉,“做什么?”

    “你……”她伸手想去拉他垂在两侧的手,可伸到一半突然止住,怯怯地抬头问他,“你今天……是去见其他女孩子了吗?”

    “一天天,想的什么东西。”他屈指敲她脑袋。

    “我听说爷爷让你去见女孩子了?”

    她始终没有办法当着他的面轻巧地把相亲两个字说出来,但听不到他亲口否认,她更害怕是她一厢情愿地她以为。

    顾述墨一摩挲,终于明白她三斤拨七两想问的是什么事,“成嫂告诉你的?”

    明白过来她所有出奇的行为为何,顾述墨脸上表情一舒,眉眼间多了几分隐忍的笑意。

    “不是谁说的,我就是知道,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她越说越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