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低了好几个辈分的顾述墨不高兴了,“我有忌口。”

    “师弟有忌口?”陆亲仁故作惊讶。

    “是的,我不喜欢绿油油的,看着华而不实的一切东西。”

    “师弟平常不爱吃蔬菜吗?”

    “不爱!”

    “那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介意我再问一些私密的问题吗,你大便通畅?”

    “通畅得很!”

    “这不太合乎常理。”把顾述墨气到即将炸裂,陆亲仁突然又撤下来,转而问阙歌,“小歌,你有什么爱吃的菜吗?”

    “我都可以的。”

    “那我知道了,你好,麻烦过来一下。”陆亲仁打了个响指,干脆利落地就挑了价格最漂亮的几个菜,等服务员拿着单走开,他才似笑非笑地挨到顾述墨耳边,把刚的话补充完,“那师弟挺有研究价值的。”

    “你……!!”

    “顾述墨你干嘛!”瞧着两人越说越不对劲,这会顾述墨还一副要干架的架势,阙歌一把把人摁回座位。

    “小歌你别怪师弟,是我的建议不合流,师弟生气也是情理之中的。”原本还嚣张跋扈的陆亲仁忽然丧气地垂头。

    “不是……小阙儿……”

    “陆亲仁你别往心里去哈。”阙歌尴尬地圆场,就又拉了顾述墨一把,“你坐我这!快点!”见顾述墨无动于衷,阙歌又掐了他手臂一把。

    百口莫辩的顾述墨怕阙歌生气,只能一退再退,隐忍地吸了口气,挤出个算你狠的笑容,就借着阙歌的力起身,坐到她的位置上。

    可顾述墨那憋着的气还没下去,甚至屁股堪堪压到椅子上,陆亲仁就朝他露出个得逞的笑容。

    当下顾述墨脑子里弹出两个大写加粗的字——中!计!

    “不要,我要坐回去。”

    “嗯?”阙歌警告。

    顾述墨悄悄抬起的屁股又重新落回去。

    “有这样的师弟小歌你也是够辛苦的,喝茶么?”陆亲仁温声细语边问边又把阙歌原来杯子里的水倒掉,续了杯新的。

    “这茶太次,喝了伤胃,小阙儿咱换新的。”顾述墨挑衅般地,又把倒进杯里不到一秒的水倒了。

    “茶伤胃?资本家可不要不懂装懂。”陆亲仁斜眼看着被两人糟蹋干净的一壶茶,揶揄道。

    “真不巧,鄙人中医硕士,养生之道,你个小屠夫不懂,也能理解。”

    顾述墨理了理衣袖,若是这会头上有帽子,他大概会脱下来放在胸前,像极那个配字“再见美丽的女士”的鬼畜表情包。

    夹在中间的阙歌两边耳朵轮流被两个小学鸡斗嘴轰炸,终于不堪重负地把座位给换回来。

    “小屠夫,又见面了。”

    阙歌没眼看地正要找舒清光打牙祭,舒清光就忽地有些不对劲地起身,“阙,我先上个卫生间,你们一会先吃,不用等我。”

    “哎……”阙歌还没开始喊,边上的夏觐一也跟着出去了,“小歌,我出去一下,也不用等我了。”

    “舒清光。”夏觐一带上门快步追了一段路就喊前面埋头狂走的人,“我们不能好好聊聊吗,我不至于那么差劲连聊聊的机会都没有吧。”

    舒清光到底停下来,有些无可奈何地回头沉重道,“夏觐一,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们不适合,是我的问题,就到此为止吧,不要让大家在小歌面前都难做。”

    “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夏觐一脸上还有维持出来的笑容。

    “我就是知道,我告诉你,我很久以前就见过你了。”

    夏觐一:“我们见过?”

    “四年前,淮城古镇,当时我毕业旅行,在巷子最里面的一家居民房里。

    那个时候我没有意识到房子是有人住,我看那木门的铜锁挺精致的,以为这门只是用来供游客拍照的,其实那会我如果抬头看看二层小阁楼那养着的花,我大概就不会去摸那个没有上锁的铜锁。

    也就是这一摸,这轻微的开锁声,让主人开了门,可他只看了一眼,就把门又关上了。”

    “等等,”夏觐一也跟着她的描述回忆,“四年前,你毕业旅行……暑假?那会我好像是回淮城住了一段时间,你说的这个看一眼就关门的主人,不会是我吧?”

    “是的。”

    “不对啊,那个夏天我确实是被打扰得很不爽,但我没印象见过你。

    除非……你来的那天刚好是我发高烧的那天,那天唯一一个误触了的人,我甚至都没看清楚长什么样,我只记得是个女的,然后似乎就把门关了,一觉醒来已经第二天了。”

    舒清光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和他提起这段没有什么意义的初遇,大概可能那是……宋泰咸的事情后,她第一次感觉到心绪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