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随我进去。”

    阙老爷子拍了拍阙歌的脑袋,正准备把人带进去,阙歌就像一尾鱼,溜到后头那个少年面前,只丢下一句划给阙胤,“爷爷你先进去,我和师弟儿说话。”

    身旁一空的老爷子闻声回头看着一高一低的两个人,眉眼慈祥地摇摇头,便也没再等往里走。

    “我有话和你说,你下来一点。”

    她也不怕生,瞅见阙胤进去了,就像只小狐狸似地,摇着尾巴指挥比她高了许多的少年。

    “嗯?”

    少年蹲下身。

    “以后。”阙歌一字一句,“我就是你师姐了。还有,刚那草莓,是甜的。”

    顾述墨只觉耳朵一热,尚未回神,身侧就有一抹白色的身影伴着急促的脚步声往前跑去。

    “要叫师姐哦。”

    她蓦地回头,那个夏天,老天给了少年一缕光。

    ☆、番外四(顾家那点小破事)

    [img]//static.jjwxc.net/images/transparent.png[/img]

    顾家的老宅子,就像是熔炉,顾老爷子就是一个固守着城堡的老城主。

    老爷子喜欢女娃娃,可是愣是满怀期待了三次,三次都是失望告终的。

    顾家的三个男娃,那是一个比一个话少,除了咿呀学语那会老宅子里有些许生气外,其余的,就都静得让顾老爷子发慌。

    幸运的是,后来褚晚杳和阙歌的到来,让这个终日板着脸的老家伙,也渐渐有了些老人家的慈祥。

    可是这一眨眼,小孩们都长大了,阙歌也已经为人母。

    褚绪也才毕业,倒也不着急,只是这顾家的三兄弟,顾述墨都有孩子了,顾璞还连个耍朋友的人都没。

    三兄弟的爹妈早不在了,他这个老头,自然就得多操心,可有些话说多了,顾璞回老宅子的次数便也越来越少了。

    顾衡急啊,可是也联系不上人,就只能把那磨耳根子的功夫,都花在了时常陪老婆和孩子回来的顾述墨身上。

    “你这个做大哥的,也不多帮你弟弟看看,看看哪家姑娘合适,你让他们见见面,吃个饭。

    别一天天就待在那个医院,真拿自己当做定海神针,没你就乱套了?”

    老爷子一杵拐杖,那八字须被哼出来的气一吹,都要跑上天似的,明明说的是顾璞,这说着说着,这代称就成了追着顾述墨教育了。

    “小璞他不乐意,您也是知道的,我这最近随口一提,他这心脏,又犯病了。

    我也不敢啊。”

    “又不舒服了?自己学的科自己还治不了自己?”

    简直是鬼扯!

    “他一会就回来,祖父您和他聊聊,我先带奶泡出去找妈妈。”

    这会儿子可是顾述墨的挡箭牌,往常他没少替底下两个弟弟给过滤老爷子这一套套的说教,也不是他不想溜,只是碍于没冠冕堂皇的理由。

    “小孩子也该断奶了,别一天天净惯着。”

    顾衡在后头,操完这个的心就又操那个。

    顾述墨抱着儿子逃脱了“复读机”的折磨,这正准备带小孩去外头的湖边捡些小植物当做玩具,就碰上了牵着狗回来的顾璞。

    “小啾啾。”

    整个人趴在顾述墨身上的小奶泡奶声奶气地张开胖乎乎的手指,边叫边想要去摸底下顶着一身油光水滑的皮草的狗子。

    “你喊谁,嗯?”

    顾璞佯装生气,上前两指夹住小孩两颊,把他只顾看狗子的脑袋给抬高,对视。

    唔唔唔——

    小孩不舒服地就两手并用想要挣脱,奈何这挠痒的力气,对顾璞而言,简直是以卵击石。

    “你别弄我儿子。”顾述墨两下把顾璞的手给拍掉,略微小家子气地侧了侧身,“要玩自己生去。”

    “嗤——”顾璞蹲下解了早眼巴巴等着的狗子的狗绳,看它吨吨吨地跑进去,才又朝那个缩在顾述墨脖子的小孩打了个哨子。

    “真娇气,姑娘似的。”

    顾述墨:“……有这心思操心操心你自己。”顾述墨话里护短的意味极其浓烈,可话虽是听着硌耳,但仍是夹杂着微不可察的关心。

    “我听说你从别人那弄了个学生来带,还是个女孩。

    你也别怪我多事,我不放心,查了下。

    资料我一会发你,挺不错的,年底争取喝上你那一杯。”

    “那真让你们失望了,我只是惜才,没有二心。”

    “好,惜才。”顾述墨也不和他争辩,“还有,以后少拿你那毛病说事,我把读书的机会留给你,你却连自己都治不好。

    说了丢人。”

    “养大了自己叼回窝,还生了个一模一样的,净折煞人,还和我论丢人?”

    顾述墨:……

    “哦,那我希望你最好是单纯的惜才。”顾述墨通透人也不和他做无谓的争辩,抱着大胖儿子遛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