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说?”

    “小孩子说好听呀。”葛青挑挑眉。

    “为什么小孩子说好听呀?”徐娅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想想,你这样说是不是显着你特别乖、特别懂事,还会显得我这个当妈妈的把你教得特别好。”葛青一一解释道。

    除夕夜仍旧很冷。

    徐娅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

    两个人走到刁秀荣家,敲了敲门,还没等说话,门被打开,刁秀荣穿着一身红,“哎呦,可算来了,这等着你们呢。”

    “来了来了。”葛青揽着徐娅进门。

    徐娅乖乖地喊了句“阿姨好”。

    刁秀荣笑开,“我们小丫头真懂事。”

    徐娅害羞地点点头,赶紧把手里拎着的礼物送过去,“阿姨,这是送给你的的礼物,阿姨新年快乐。”

    “这孩子多乖,”刁秀荣悄摸地给葛青眨眼,“你这孩子教育得真好,以后呀肯定知道疼你。”

    “哪有呀。”葛青笑道。

    徐娅低下头扣着手指头,这就是大人的社交方式吗?

    刁阿姨家和好了肉馅,正在压面,葛青洗了手,和刁秀荣坐在一处,两个人唠着闲话,手里的动作也没放慢。

    里间坐着刁阿姨的丈夫。

    再往里走是卧室,屋里装着电视和一张书桌,林喻坐在桌子前摆弄挂灯,刁阿姨把徐娅送进去,让两个小孩处在一起玩。

    林喻桌子上放着游戏卡。

    徐娅问:“你试那个游戏卡了吗?”

    林喻摇摇头。

    “我来。”徐娅上手去拿游戏卡,走到电视前面,隐隐有些小兴奋,“幸好你家里有游戏机,有钱人家的孩子真好,”她一下把游戏卡插到游戏机上,再把红黄线插到电视机的孔里,按下复位键,突然电视闪了一下。

    徐娅激动道:“有了有了。”

    林喻赶忙跑到她身边。

    电视机闪了又闪,徐娅睁大眼睛,突然“呲”地一声,屋里黑了。

    静悄悄的。

    伸手不见五指。

    拉着窗帘的窗户外,还有鞭炮声。

    徐娅僵着身体,听见旁边林喻软糯的声音,“停电了吗?”

    徐娅吸吸鼻子。

    不是停电,是她闯祸了。

    卧室的们被推开,黑暗里葛青摸过来,“你们两个人没事吧?”刁秀荣紧随其后,她朝门外喊了声,“怎么回是呀?”

    “保险丝烧坏了。”

    是林喻的爸爸林建东。

    “我去买个新的保险丝,一会儿换了就好了。”林建东摸黑穿好衣服,出了门。

    黑暗里,葛青抱着徐娅。

    “怎么回事呀?你是不是乱动人家家里的东西了?”她压低声音问。

    “……游戏机算吗?”

    “你真是能找事呀……“

    徐娅垂眼,“对不起。”

    隔了好一会儿,林建东换好了保险丝。

    屋里又亮起来。

    徐娅却觉得无地自容。

    葛青给刁秀荣道歉,刁秀荣摆摆手,“小孩子嘛,又不知道会烧保险丝,你就别说她了。咋俩赶紧去包饺子吧,小孩还等着吃呢。”

    卧室里只剩徐娅和林喻。

    徐娅站在窗户前面。

    一会儿抬头看看月亮,一会儿又低下头,唉声叹气一番。

    又给葛青女士惹麻烦了。

    突然,身后有人拽他袖子。

    徐娅不想回头,“怎么了?”

    一根糖葫芦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林喻小手努力举着,“徐姐姐,答应你的糖葫芦,你要吃吗?”

    徐娅愣了愣。

    “我挑了糖多的。”

    “……谢谢。”徐娅接过那串糖葫芦,却没往嘴里送。

    她转过身。

    林喻的表情被月光模糊。

    她说:“如果以后有人欺负你……”

    “记得,报我名。”

    林喻歪歪头,“好。”

    ——

    /小番外。/

    “到底买不买呀小妹妹?”

    老板叹口气,这大冷天的,小姑娘快把那一堆卡带翻完了,还是犹犹豫豫的,“怎么了?是还没有挑到喜欢的?”

    “不是。”

    “那是怎么样了嘛,哎呦我的个小姑奶奶。”

    徐娅咬着嘴唇,“老板……有点贵了。”

    “嗨哟,原来是这事呀。”老板一拍脑袋,“得嘞,我给你便宜点,你赶紧买了得了,这大冷天的在外面冻着算怎么回事呀。”

    “便宜多少?”

    “这个数。”老板伸出手掌。

    徐娅撅了撅嘴。

    “又怎么了小姑娘?”老板蜷着胳膊问。

    “……还是贵。”

    老板差点甩袖子不干了,她瞅瞅哭腔都要憋出来的小姑娘,无奈又回了一句,“要不你看看别的,也有能送人的。”

    小姑娘又抬起头,“什么?”

    “吃的喝的玩的,你挑挑。”

    “小男孩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