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个黑眼圈上完专业课后,连谷励都有些看不下去,“司钰你最近好忙啊,又要学习,还要准备支教,今天晚上早点睡吧。”

    她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暗叹道自己晚上还要更新小说呢。

    她写小说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一方面是有些不好意思,书中的人物多多少少还是带了她的一些主观感情;另一方面是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写出成绩来。

    如果成绩平平,就石沉大海,算是没有这回事了。

    别让别人也跟着失望。

    但看着火热的评论区,孙司钰想,找个时间和谷励“坦白从宽”了吧,要不然她总以为自己是买彩票中的奖......

    她哪有这种好运气。

    “司钰,帮我把这个文件夹放我办公室的桌子上。”

    “好。”

    上完教育心理学课程后,老师唤住了孙司钰帮忙。

    心理咨询室在办公楼楼顶,狭长的楼道空无一人,橘黄色的夕阳透过玻璃撒到白瓷砖上,倒映着一个瘦长的女孩的倩影。

    孙司钰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响起。

    “c602。”

    轻轻敲门后,屋内传来一声“请进。”

    她的步伐一顿,有些茫然地看着坐在办公桌上的人。

    他穿着心理辅导员的白大褂,靠在椅子上低头把玩一只黑色的钢笔,注意到来人后,他的眉毛一挑,似乎也是有些意外,然后熟练地将钢笔插到自己胸前的口袋上。

    起身理了理衣服后走到她身边。

    “坐。”他指了指自己刚才坐过的椅子。“是要来做心理咨询吗,失恋?单相思?”

    孙司钰:......

    她坐下后,看着两手撑在桌子上,面对着她的籍铎,不由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心理咨询。”

    孙司钰有些不相信,“心理辅导员吗?”

    对方笑着点了点头,满脸的骄傲自信,“我有研究过心理学。”

    孙司钰自幼对心理学家抱有很大的好奇,她仰起头与籍铎对视,“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籍铎弯下腰,敛起表情直直地望着她的双眼。

    一个双眸漆黑,美目盼兮好似江边渔火;一个眸色浅淡,像是在光下熠熠生辉的琥珀。

    脸庞离得极近,孙司钰不由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想要撇过脸去。

    却听见一声

    “能。”他说。

    能.......

    能?

    孙司钰此时不止呼吸,就连心脏也不听使唤了,开始加速。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扑扑......

    就在马上要爆炸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心理老师走了进来。

    “又偷穿我衣服。”老师笑着拍了拍籍铎的肩,看着慌张站起来的孙司钰,“没事,坐吧。”

    籍铎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挂在衣架上。

    老师的目光扫过两人,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需要我为你们挪位置吗?”

    孙司钰:......

    籍铎:......

    “不用了。这是文件夹,老师再见。”

    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他对着站着的大男孩调侃,“还挺会玩的啊,制服?”

    “羡慕了吗?赶紧给我找个嫂子啊,大伯在家天天催呢。”

    心理老师:慢走不送。

    晚上是第二节创意写作课,林沛琦和孙司钰到教室拐进了最后一排坐好。

    李彦秋老师拿着一沓作文纸走上了讲台。

    “同学们的作品我都看完了,大家各有所长,特别是有几位同学的想法非常好。”说完便让前排的同学分发作文纸。

    孟婉嫦的作文纸一发下来,周围的同学就开始争相传阅。

    “哇,婉嫦同学写得真好。”

    “遣词造句也太精美了吧。”

    “不愧是文学系才女。”

    “林沛琦。”

    “这里!”

    林沛琦拿到自己的作文之后不由地笑出了声,“老师给我评价说:‘文章很可爱,令人发笑’,这确定实在夸我吧。”

    “嗯,是在夸你。”

    一直等到最后,都没有孙司钰的作文纸,直到李彦秋老师拿着她的文章说,“我们着重表扬一下孙司钰同学的文章,非常大气,没有少年人的强说愁,大家课后可以来欣赏一下。”她边说着边走到孙司钰桌前,将作业纸放在桌上,“这么有才华,一定要多多展示啊。你得让别人看见你。”

    你得让别人看见你......

    她低头,看见老师的批语:“加油,未来的大作家。”

    “司钰,可以把作文借我看一下吗?”前桌的女士小心翼翼地问。

    “嗯,当然可以。”

    “司钰,接下来给我看一下好吗?”

    “还有我!”

    “我先说的!”

    孙司钰手足无措,“好...”

    孟婉嫦走出教室,目光逐渐阴冷,刚才教室中那个温柔娴静的姑娘仿佛不是自己。她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瞥了眼坐在后窗处的孙司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