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为帝国太子,他的城府还是有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夸赞道:“明兄弟的泡茶手艺从未见过,泡出来的茶水却馨香萦绕鼻尖,茶水半浑半浊,充满了某种美妙的韵味。”

    唐明哈哈一笑,“夸大了,夸大了”

    比比东坐在一旁,表情很是怪异。

    之后,三人就这么喝着唐明泡的茶水,东扯西聊,基本是唐明和雪清河在聊天,比比东只是看着雪清河,不知道在想什么,并不说话。

    雪清河有意拉拢唐明,谈话时,话里话外几乎都在应和唐明,不时询问唐明的修炼,和一些不那么敏感的经历。

    两人聊啊聊,在比比东看来,几乎都是在废话。

    “够了,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最后,比比东实在受不了唐明没完没了的磨蹭,直接对千仞雪说道。声音中蕴含着一丝的温柔。

    雪清河先是惊愣,随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看了唐明一眼,发现唐明有些无奈地用手掌将脸庞覆盖。

    雪清河很快镇定下来,装作不知道比比东在说什么的样子,道:“教皇冕下,你要带我去哪?”

    比比东满眼柔和地看着千仞雪,轻轻吐出一段柔情似水的话,“我带你回家。”

    雪清河眉头直皱,他微微抖动的嘴角,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旁边的唐明听到了轻微的咬牙声。

    唐明看着雪清河,从他微微抖动的肩膀,和咬牙声中,知道雪清河在沉默的愤怒,这股怒火就在心底沉默而压抑的燃烧。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唐明想到了这句从课外书看到的句子。他知道千仞雪对比比东是怨恨的,而原先的比比东也怨恨着千仞雪。

    母子间互相怨恨,都是因为千寻疾一个人。

    比比东因为千仞雪是千寻疾的孽种,所以对千仞雪从来没有过任何关怀,反而把对千寻疾的怨恨都转移到了千仞雪身上。

    千仞雪也因为母亲的冷淡态度,从小到大没有得到一丝关怀,对比比东怨恨不已,不然她怎么会答应千道流的计谋,来到这天斗城?

    来到这里,主要就是不想和比比东生活在同一屋子底下。

    雪清河还是很好地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但他的脸色还是不由得冷了下来,道:“教皇冕下,您说笑了,天斗城就是清河的家。”

    “不,你知道不是的。”

    比比东目光灼灼地看着千仞雪。

    千仞雪撇过头去,藏在阴影里的表情有些狰狞,“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呢喃。

    “好了。”

    唐明叹了口气,抬手制止了比比东还要说话的举动,对千仞雪道:“千仞雪,你母亲真的是来带你回去的。千道流的计谋不会得逞。”

    面对唐明赤裸裸的话,雪清河有些惊慌地倒退了两步。她看向唐明,对面的少年看向她的目光清亮而透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你在说什么啊?明兄弟?”

    雪清河还想要挣扎,“我是天斗帝国的皇太子雪清河,你们说的千仞雪是谁?”

    唐明看向她,炸了眨眼,道:“千仞雪就是你。唉,对不起,看看你被尘封的记忆吧。“

    随着唐明话音落下,他伸出的食指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千仞雪想要躲避,可她就像是被定身了一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明将食指点在她白洁的眉心上。

    伴随着一点灵光透入眉心,种种掩埋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缓缓浮现。

    千仞雪从小就在千道流的抚养下长大。

    直到她两岁会叫爷爷了,才从爷爷口中知道“妈妈”这个词语。

    爷爷跟她说,“妈妈”是生下她的人。

    她问爷爷,为什么“妈妈”不来见她呢?

    爷爷没有说话。

    夜里睡觉的时候,千仞雪就躲在被窝里思考,她想着,那个“妈妈”为什么不来找她,不来见她?

    这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她的床头。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人,身上有股她十分熟悉和亲切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让小小的千仞雪没有丝毫害怕的神色,反而是好奇地问,“你是谁?”

    “我叫唐明。”

    千仞雪眨着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眸在房间里就像是天上的星辰,一闪一闪的。

    “唐明是你的名字吗?”

    “你知道名字?”

    突然出现在床头的人似乎有些意外。

    这让千仞雪奇怪地眨眨眼睛。

    “知道呀。我的名字是千仞雪,我可是聪明的孩子!”

    她有些得意地说。爷爷经常夸她聪明,虽然不知道聪明是什么意思,但让爷爷高兴,她就很开心。

    “我可以叫你雪儿吗?”男人露出了温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