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丸侧开脸,身子往后挣扎,“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别让我说出来。”

    楚铭却是把她搂的更紧,单只手臂把她往上提了提,她粉颊几乎凑到他鼻尖。

    丸丸被迫转过脸,看向他。

    夜色昏暗,树影在他脸上投下层层树影,只依稀看的清轮廓。

    这姿势,暧昧到让人浮想联翩。

    他说:“为什么不能说出来?你拒绝赵辰不是干脆利落。”

    丸丸咬了咬唇。

    他唇又靠近一分,湿湿的热气喷在她粉颊,“说不出口是吗?”

    他略带醉意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仿佛这样就能瞧出她的内心。

    夜色昏暗,她半垂着头,仍是感性到头顶灼热的烫人的视线。

    时间在指缝轻轻流淌。

    良久。

    楚铭忽然道:“丸丸,承认吧,你也喜欢我。”

    “没有。”丸丸急切抬头否认,一瞬间,对上他漆黑的眸子。

    她不敢看他了,低头糯糯说:“我们不合适。”

    这急切的否认,更像一种被心虚的狡辩。

    楚铭危险的说:“合不合适,你说了不算!”

    丸丸:“那谁说了算?”

    楚铭,“我得测试一下。”

    话音落下,他双手按住她腰肢提起来,唇狠狠落上她的唇,同时,一百八十度转半圈。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腾空,旋转,半仰在车头。

    一双柔软的唇落在她唇上轻轻啃食。

    一辆车恰好从小径飞驰而过,瞬间略过的灯光刹那间照亮两人身姿。

    清楚的见证,身姿急速,又慢悠悠的倒在车上。

    落在车上的一瞬间,他手掌护着她的头,她以向后半仰的姿势完全倒在车上。

    “你疯”

    没有任何经验的丸丸,傻傻的想开口说话,阻止这场疯狂。

    楚铭柔软的舌乘机撬开她贝齿,品尝她的唇瓣。。

    丸丸用力推他,推不开。

    她一急,牙齿猛的咬合,腥甜的味道在舌尖流淌。

    他仍是不松口,混着血,轻吻她的唇。

    她手掌凝一团红色的火光放在他西装上,一掌下去,他不死也残。

    他却像是没看见,仍是不松开。

    丸丸没办法了,掌心的红色火光渐渐退去,直到没有一丝痕迹。

    她掀开眼皮,看向空中,几颗繁星闪着零星的光。

    唇上还覆着他的唇。

    她不敢动。

    好在他手掌倒还老实,没有乱动。

    心上酥酥麻麻,像有蚂蚁啃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

    他低低在她耳边说:“丸丸,你好不诚实。”

    第30章 . [30] 30

    “去哪了?”

    卧室门“咔哒”轻轻打开, 苏柔扑进沈知霖怀里,指尖拧开他西服纽扣,脸蹭着他脖子问。

    “今晚这么主动?”沈知霖握住她作乱的手, 轻轻拍她屁股, 在她耳边低低说:“我先去洗澡。”

    “不,”苏柔急切的吻上他的唇, 鼻子, 脖子, 脱下他西装随手扔在地上,又扭他衬衫纽扣。

    沈知霖心里刺了刺。

    自己的举动到底瞒不住她。

    他宁愿她笨一些,不要这么通透。

    这么多年, 她极力装的生活正常,没有阴影。

    但只是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她的行为都很反常。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动作一改往日的温柔,带着霸道粗粝,试图用欢愉给她安慰, 给她安心,掩盖掉那一场噩梦。

    纠缠到极致, 皮肤里的血液在叫嚣,这时候的男人大抵是无脑的,有求必应的。

    苏柔娇娇道:“知霖,你答应我, 永远别为我沾上人命!永远。”

    沈知远杀不得, 更不能放任他有权有势,这样处处防着,又能防多久?

    被压制了这些年, 一旦有了机会,他会怎么报复?

    我不怕自己毁了,我只怕你为我入地狱。

    你的人生,原本该是一生顺遂的。

    沈知霖的力气又大了一些,放纵肆意.

    苏柔受不住了,哼哼着求绕。

    沈知霖危险道,“显然是我今晚的表现不好,你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苏柔:“我错了,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沈知霖满意了,摸了摸她脸颊,“你安心,我能掌控一切。”

    *

    刚来的时候还是夏天的尾巴,如今已入初秋。

    秋天多雨。

    不知何时,原本还算晴朗的夜空忽的下起了雨。

    潺潺雨声穿透浓重夜色滴答砸在玻璃窗。

    暖黄色复古台灯亮在床头,她空洞的看着玻璃窗上的水痕一道道蜿蜒而下。

    “承认吧,丸丸,你是喜欢我的。”

    不可能!

    她用被子蒙住头,竭力想挥去这道声音。

    人,兽,怎么可能!

    窗外风雨越发大了,木芙蓉,美人蕉凋零成泥黏入尘土。

    轰鸣的雷声吵的人无法入睡,丸丸破天荒的失眠了。

    天明时分,天气由阴转晴。

    被暴雨洗礼过的泥土清新好闻,树叶鲜嫩翠绿。

    脑子又沉又重,索性不睡了。

    起床洗漱,换了睡衣,让保姆找了一小袋鱼食,坐在院子里池塘岩石上喂鱼。

    阳光铺在水面,闪着粼粼波光。

    红色的锦鲤摇着尾巴聚过来,争相跳起来抢鱼食。

    “丸丸。”

    她抬头,是沈知霖。

    “有空陪爸爸走一走吗?”

    “好啊。”

    沈家院内的绿植修的很好看,弯弯曲曲的石径小路两旁是成片绿茵,池塘旁边是一座木栈凉亭。

    蜿蜒的池塘边,绿植枝繁叶茂,阳光穿透树叶,洒落一地光点,绿色微风拂过,一地光点微微浮动。

    丸丸手肘挽着沈知霖胳膊,两人慢悠悠踱步。

    有不知名的鸟在枝头盘旋一阵,又扑腾着翅膀飞走。

    “你看起来有点闷闷的,是因为和楚铭订婚的事吗?有没有对爸爸有些失望?”

    沈知霖歪着头看向丸丸问。

    丸丸抬头看了看沈知霖,他眉心浮着淡淡的倦意。

    想了想,说:“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

    沈知霖叹了口气,“不告诉你,是楚铭的意思,他对你也算是有心。”

    “我以为,你对他至少是不排斥的。”

    丸丸唇角勉强扯起笑意,昨晚他也说,是你先撩我的。

    “我过去的举动是不是不太合适,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吗?”

    “如果你是指楚铭误会了你的意思,”沈知霖揉了揉她脑袋,“那我站你,因为你是我女儿。”

    丸丸,“我为什么非要和他订婚?”

    沈知霖,“是不是真的和他订婚,决定权在你,爸爸并没有答应他。如果你对他没意思,三年以后,我会帮你解除这桩婚约。”

    “你不必有负担,我和他是利益交换,他助我换掉沈氏的元老,我助他在楚氏拿到更多的实权。”

    丸丸点头,“我知道了,我毁配合他的。”

    沈知霖有些自责道,“我希望你能原谅爸爸,如果有一天,爸爸有事,我希望你能保护好你妈妈。”

    他顿了顿说:“这些年,你妈妈真的很不容易。”

    “妈妈怎么了?你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解决。”丸丸认真说。

    沈知霖笑了笑,有心欣慰,“你和小旭都是好孩子,你记得爸爸的话就好。”

    *

    丸丸画画天赋异禀,既然也不必从最基础的开始,今日第一堂课,便支了画夹在湖边写生。

    好的天赋最能激发人的授课欲望,季鸿本就是花痴,一节课生生上到午饭时间才结束。

    司机车子使进沈家别墅,丸丸下车打开后备箱拿画夹,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来吧。”

    她手指顿了一下,见他手指已经伸向画夹,心砰砰跳了跳,缩了手转身。

    她不敢看向他。

    穿过客厅,咚咚上了楼梯,进屋,关门。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即将合上的时候,他手撑忽然抵住了门。

    她在门内,他在门外,她低头看了一会脚尖,僵持了一瞬,她松手,转身坐到书桌上,拿过画稿画画。

    楚铭心里刺了刺。

    昨晚的一幕,在他脑子里重复循环播放了一晚上。

    醉酒误事这话,果然是真的。

    那样冲动的,疯狂的要了她的初吻,她果然生自己气了。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红唇还有些微肿。

    耳尖蹭的就红了。

    他咳一声,说:“对不去,我昨晚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