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虽不是京城有名的世家贵族,但也挤得进上层圈子,不至于被一个司机如此看淡,除非这车里坐得人是京城真正的权贵世家,是沈家仰望都望不到的人家。

    只是这样有权势的人为何来这里?

    这只有一条路,就是通往明山。

    黑色轿车内。

    穆乙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上假寐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生得极好,可以说好看得过分,皮肤细腻犹如牛奶,就是华国当红影帝,顶流鲜肉,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一个男人长成他这样也是妖孽了。

    “爷,刚才那车是京城沈家的车。”

    “沈家?”穆白的声音懒懒的,尾音上挑带着疑问。

    这位爷除了京城七大世家的嫡系子弟还算熟些,其他家族根本别指望他会记在脑里。

    穆乙提醒了一句:“就是穆落雪当年嫁进去的小家族,前两年刚挤进圈子!”

    穆白的眼睛瞬间睁开,淡淡地看向窗外,突然勾唇笑了起来,“还真有意思!”

    明山送走一位大小姐,现在又来了一位大少爷,只是这位少爷长得怪好看的。

    村里的老少都挺爱看他的,起码他没有趾高气昂,看不起人。

    穆乙在敲门时,穆白便懒洋洋地靠在树旁,供大家看,时不时招呼下村里的小孩,送点巧克力吃。

    “他长得比曦娃子都好看!”

    “胡说,我家师姐最好看!”明莱正好要去挑水,一听这话顿时不满。

    村民憨憨一笑,没反驳。

    “虎子,别到处乱跑!”

    跟在明莱后面的小男孩傻呵呵地点了点头,听话地蹲在院门口玩小木车。

    穆白看了那木车良久,突然站直身走了过去,蹲在小男孩面前,“虎子,这车是谁给你的?”

    小男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师姐”

    “是刚才那个人吗?”

    小男孩没理,继续低头玩车。

    旁边有个村民指了下他的头,摆了摆手,眼里带着些许的同情,“虎子发烧烧坏了脑子!”

    穆白一怔,抬手揉了揉小男孩的头,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糖,剥开包装纸递给他,但小男孩却闭嘴扭头。

    “你别给他吃,明莱会打他的。”

    穆白挑眉,村民解释:“前年山下来了一群拐子,差点把虎子拐走,曦娃子为了救他受伤了,明莱就把他狠狠打了一顿。”

    穆白颇为同情地又摸了摸小男孩。

    村民见他很喜欢小孩,又是来找黄药师的人,便多说一句:“你们要是找黄药师就去后山石木屋找,俺记得送完曦娃子,明老道和他去后山了。”

    “多谢!”

    穆白的声音很好听,人又有礼貌,村民憨憨地挠了挠头,“你和俺们曦娃子一样人美心善。”

    石木屋很好找,就在后山,旁边是两棵不知名的果子树。

    穆白要找的人正捏着鼻子站在院外。

    “请问您是药庐居士吗?”穆乙率先上前,恭敬地询问。

    黄朗眉头皱得更紧了,口气不善,“不是!”

    “我们是京城穆家的。”

    黄朗轰人的手顿了下,上下打量了他们片刻,警惕地问:“什么事?”

    “我们爷抢到一本加了密的笔记本,想让您老帮着看看”

    “不看不看”黄朗不耐烦地转过身。

    “可能是杨家留下的!”

    穆乙手里的笔记本被迅速抢走了。

    “赶紧走!没事别烦我!”

    这时,石木屋的小院里终于又走出两个人,一个仙风道骨,一个邋遢大汉。

    “黄鼠狼,对小辈有点耐心!”

    黄朗嫌恶地向旁边走了两步,手依旧捏着鼻子,“好不容易送走一个,又来两个麻烦精”

    虚空子摸了摸胡须,“在下明虚派虚空子,我看两位面相有异,不如到贫道的寒舍”

    “嗤,臭老道骗人也得看人!京城穆家人也是你骗的?”黄朗冷眼,嗤笑。

    虚空子一怔,微微咳嗽两声,堆起笑脸,“两位别听他胡说八道,贫道可是正经人!”

    黄朗白了他一眼,对穆乙没好气地说:“你们先回去,我研究完了,自会联系你们!”

    穆乙赶紧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将黄朗送回后,穆白见虚空子往那个玩小木车的男孩家走,瞥了眼穆乙。

    穆乙迅速上前,“大师,我跟您打听个事。”

    “但说无妨!”

    “您家小孩玩的小木车在哪买的?”

    虚空子摸了摸胡须,看了眼院门口的虎子,高深莫测,“这可说不得”

    穆乙迅速抱拳,“大师,我们爷见那木车做工精良,想多买一些带回家给家里孩子玩,还请大师告知,穆家必有重谢!”

    “这样啊”

    “师父,你不许打那些木头的主意!那可是师姐留给我和虎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