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决定相信这个理由。

    次日,梅十方将雪莲凝结成一颗丹药,让苏晚晚吞下。

    苏晚晚调息后,内丹恢复如初,修为灵力甚至更胜从前。

    怪不得有些仙家进入瓶颈,就会到处搜刮仙草仙琼,真的是划买卖。

    她化为人形,张臂抱住梅十方和丹彤。

    “谢谢师兄师姐!”

    丹彤拍拍苏晚晚手背:“客气!”

    梅十方捏捏苏晚晚脸颊:“生分了。”

    恰好敖涂这时进来,发现苏晚晚内丹好完全后,径直把人抱起转圈,嗷嗷叫着:“天哪!太好了!”

    “嘿嘿,涂涂,我也要谢谢你呢。”

    “千万别,我应该的!”敖涂放下苏晚晚,偷偷在对方耳边道,“晚晚,你见着帝君帮忙美言几句呗。”

    帝君?

    苏晚晚愣住,这几天竭力不去回想这人,听别人忽然提起,倒是有些反应不及。

    可是,帝君已经不喜欢她了啊。

    苏晚晚不想瞒着涂涂,内疚道:“涂涂,这事我怕帮不了你了,抱歉……”

    涂涂不知发生了何事,奇怪道:“怎么了?”

    “帝君他……他不想见我,应该……”苏晚晚低头,揪着手,“应该不喜欢我了。”

    “不可能!”

    敖涂下意识反驳,帝君怎么可能不喜欢苏晚晚?!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她望向梅十方和丹彤,两人一脸无奈地朝她摇头,也表示不知发生了何事。

    “你们怎么了?”涂涂抓住苏晚晚的手,又诚恳又急迫,“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你想办法的。”

    “不了。”苏晚晚显然不想提起那些往事,脸上一抹苦涩,“喜欢,是强求不得的。”

    梅十方见晚晚着实难过,上前打断敖涂追问,顺便提起那位被关在海底的女子,“我看如今尘埃落定,那女子也该放了。”

    “行。”敖涂注意力被转移,立马朝外走,“我这就办。”

    苏晚晚急忙跟上:“涂涂,我也去!”

    寝宫只剩梅十方和丹彤俩人。

    丹彤掰下一根香蕉,正准备吃时,被梅十方拦住。

    抬头对上视线,对方一脸忧虑,明显是为了晚晚和那帝君的事。

    丹彤咽了咽吐沫,举手表示清白:“没错,我确实在人间见了晚晚一面,但是,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梅十方握紧扇子,心中盘算了又盘算,终于开口:“丹彤,晚晚母亲苏眉当初执行任务的前因后果,你知道多少?”

    丹彤听见这话,差点被香蕉噎住,咳了半天才喘过气。

    目瞪口呆望着梅十方,不可思议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啊?这是有苏氏的禁忌,你忘了?!”

    “没忘,可我总觉得蹊跷。”梅十方打量丹彤,再次追问一件快说了上十遍的问题,“明明瑶池把任务给了你,怎么忽然派晚晚去了?”

    丹彤翻个白眼,相当无奈:“师兄,我说了多少次,是意外!晚晚把伙房点了,烧坏了我一半皮毛,我去不成,只能让她去。”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当时那么多狐狸,为什么就晚晚一人在伙房?”

    “我怎么知道,这就是个巧合!”丹彤觉得不对味,啪的甩开香蕉,站起指着梅十方,不乐意了,“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的?!”

    “不是你,我觉得像是一个局。”

    梅十方一脸忧虑。

    原本,天庭给北辰帝君定下的妻子,是青丘涂山氏。

    就算是给帝君造情劫,也该由涂山氏去,为什么瑶池会找到他们有苏氏呢?

    而且,对于丹彤执行天庭情劫任务一事,阿珞姑姑是激烈反对的,对于帝君一事对方却忽然转变态度、定是因为瑶池许诺了什么,所以阿珞姑姑才被说服。

    到底是什么呢?

    梅十方苦思不得,自从他成为小长老,也接触了一些事情后,总觉得有苏氏与涂山氏,纠葛不如表面那般简单。

    一次闲谈,无意中从西姨口中得知,当初涂山氏想让苏眉以死谢罪,并保证不涉及全族。可阿珞姑姑自认无错,绝不交出苏眉,为此整个有苏氏被追杀,最后不得不离开青丘,在洪荒界东躲西藏。

    若说眉姨犯错,只可能是当初执行任务有了纰漏。

    可等他想细问,西姨却绝不肯再提一句,甚至对之前说的那段话,也完全否认,说是他听错了。

    丹彤见梅十方皱眉细思,忍不住问:“师兄,都是一千年的往事了,你追究这个干什么啊?”

    梅十方没有回答丹彤,他想起在华阳玉室时,神荼说的一番话。

    那时,他还不知紫玲就是鬼帝,只是厌烦对方每次都来阻止他。

    玉室那次,对方搬出天道,说他与紫玲之事,就是天道注定无果,让他放下。

    放下?!他找了几百年,现在告诉他无果,凭什么?!

    有本事,天道别让紫玲招惹他啊!

    他被激怒,当场与鬼帝争辩,险些动手。

    鬼帝指着眉姨的画像。

    一字一句,说没人能逃得过天道算计,就连苏晚晚,也不过是步其母亲后尘而不自知的傀儡,作所作为都在天帝算计中,竟是一枚棋子罢了。

    他自然不信。

    然而,然而……

    发现紫玲与鬼帝的关系,终于明白对方所言不虚。

    天道轮回,没人逃得过因果。

    但前车可鉴,既然说晚晚是步眉姨后尘,那只要他查清眉姨的事,或许晚晚就不会再被牵扯。

    他开始暗中调查眉姨的事,还有那个讳莫如深的任务。

    一定要查出真相,绝不能让晚晚与眉姨落入同样的结局。

    想到这儿,梅十方对丹彤道:“我回胡罗山了,你呢?”

    “我?”丹彤指了指腰间发光的腰牌,“天庭来活了,先不回去了。”

    “好,晚晚若想留在龙宫玩,也依着她。”

    梅十方如此嘱咐,一是觉得那北海公主敖涂性格爽利大气,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二是希望晚晚能多些朋友玩耍。

    毕竟在胡罗山,除了他与丹彤,晚晚没什么伙伴。

    丹彤点头,躺在贝壳长椅上,挥手:“不送。”

    北海海牢。

    敖涂和苏晚晚来到关押那女子的地方。

    只见那女子叉腿坐在珊瑚石上,动作十分不羁。

    对方看见她们,先是冷哼一声,瞧见苏晚晚后,才开口问:“你内丹好了?”

    苏晚晚诧异,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

    “苏晚晚是吧。”女子跳下贝壳,走到苏晚晚面前后双手抱胸,鼻孔朝天理直气壮,“老子就是为你去求的雪莲。”

    为她?苏晚晚有些茫然,自己并不认识这人啊。

    而且,这声音,怎么忽然粗了许多。

    苏晚晚仔细打量这女子,瞧见对方脖子后,倒吸一口冷气。

    这人竟有喉结!

    她急忙扯扯敖涂袖子,捂着嘴巴悄声道:“涂涂,她有点儿像男的。”

    敖涂点头,她刚听这人说话,也觉得音色奇怪。

    那女子挑眉,明显听见了苏晚晚说的话。

    她呵呵笑出声,一手撩起裙子,一手扒拉衣领,故作诱惑地露出肩膀和大腿,挑眉道:“我脱了衣服,更像男的哟。”

    说罢,还朝苏晚晚和丹彤抛个媚眼。

    嗝——,敖涂打了个嗝。

    苏晚晚下意识附和,结结巴巴:“那…那你脱…脱啊。”

    那女子当即愣住,她没想到会是这反应。

    敖涂也惊住,不可思议看着苏晚晚。

    “想看啊,等有空我脱给你一个人看。”女子整理好衣衫,似笑非笑望着苏晚晚,感叹道,“帝君怎么会喜欢一个色胚狐狸?”

    色胚…狐狸?

    苏晚晚呆住,是说她?!

    见苏晚晚要生气,敖涂急忙挡在两人之间,深吸一口气,问:“你是?”

    “我?”女子笑的眉眼生花,但随即眼神一凛,“吾乃北斗星宿北辰府北辰帝君麾下巨门星君!”

    说罢,那女子抬手,她握住一杆戟枪,同时环佩玉簪粉裙皆数消失。

    眨眼间,就变成一身穿战袍,英姿勃勃的将军。

    而且是位,男将军。

    看着面前的巨门星君,苏晚晚和敖涂面面相觑。

    敖涂扶额哀嚎,恨不得晕过去。

    想起之前自己对这人不限于拳打脚踢,揪皮扯脸的报复行径。

    就是……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