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语文水平一般、文笔一般,写作文从来没有登上范文榜,我根本就没打算和你们竞争,我知道我的一定做不了范本,所以我随便乱写。你刚刚也背过了,没发现里面有很多驴唇不对马嘴的语言漏洞吗?就这样的三流稿件你也要抢的话,我送你好了。你要喜欢,我再多给你写几份。

    “还是说,你就是单纯为了来指责我抄袭?”

    纪弈听完,伏在简开阳耳边说:“我觉得,她比你聪明多了。起码人家一下就看出来对方是不是在跟她玩儿心机。”

    “我看不出来?”简开阳疑惑地看向纪弈。

    “你这句话居然还能构成一个问句。”纪弈摇摇头,继续看戏。

    兰梦萍瞠目结舌。

    “大姐,我被老师冤枉‘作弊抓现行’都能全身而退,你怎么还不懂呢?”童言夏抬起手臂,慈悲为怀的样子,“我自带主角光环的啊。”

    简开阳噗嗤笑出声。

    童言夏这才看到他进来了。

    “别鸡蛋里挑骨头了,”男生边走边扭开手中的牛奶瓶盖递给童言夏,“你上午课间,不是来过一趟吗。”

    童言夏喝一口:“什么?你自己删你自己的稿子?我的天啊,你也太狠了吧。兰梦萍同学,你好可怕呀。”

    申晓和裴嘉言看她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忍俊不禁。

    “我没有!”兰梦萍喊道,声音嘶哑破裂。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童言夏偏头看向躲在兰梦萍身后的李弥,“怎么样,你还是相信她说的?”

    李弥皱着眉头看向兰梦萍,面色沉重地低下头。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段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童言夏扭紧瓶盖,把花生奶放在桌子上,“稿子你还要吗?要就送你了。下次整蛊同学,找准对象吧。”

    “上午我和纪弈来交易钥匙,你说你要打印主持稿,拿出来看看。”简开阳冷淡地看着她。兰梦萍大脑一片空白。

    是啊,她惹了谁。

    她惹了最不该惹的人。

    简开阳的眼神,就像要把她凌迟处死,奄奄一息后扔去喂狼。

    她在众人失望和不信任的目光中,失魂落魄地走出广播室。

    童言夏看着她凄凉的背影,心又软了。

    “真是一场闹剧。”盛婧叹口气,把文件保存好关闭,“言夏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女生笑着摇摇头:“怼她我心里还挺痛快的。”

    简开阳侧头看着她,脸上控制不住的笑容。男生用肩膀顶顶童言夏:“别放心上啊。”女生“嘶”一声,手在腿旁拍他的手。男生顺势握住,藏到背后,身体侧倾,与女生靠在一起。

    盛婧在对面看得清楚,心里一阵酸楚,撇开头到一旁整理桌子。

    “没想到你有绿茶的潜力啊!”申晓和裴嘉言围上来,戳她的肩膀。裴嘉言也敬佩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小白兔,没想到是狼外婆!”

    “兔子其实是种很凶残的动物,一旦闻到窝里有其他的味道母兔就会把幼子咬死,或者产后极度饥渴的情况下,也会咬死自己的孩子。”

    申晓和裴嘉言听得浑身一抖。

    简开阳也是头一次听说,在广播站活动结束后回宿舍的路上轻声问:“你不会哪天也把我咬死吧?”

    女生白他一眼,舒口气:“你知道吗,简开阳。”

    板上钉钉的作弊行为、全然不懂套路的侦探游戏、苍白无力辩词背后的人证、广播室新成立的零食柜、不想一个人广播的孤独感、窗角的保护贴、以及最初打游戏时想要换搭档的焦虑。

    “我觉得我的幸运,一直都是你啊。”

    ☆、岁月行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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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颜色沉静在将暮未暮的原野里,眺望山坡表层还未融化的白雪,混淆黑与白的界限。

    陆生留了一个心眼。这次没有喊童言夏出来一起玩。

    因为有简开阳在。

    几个男生将纸牌摔得炸耳响,在烟雾下围成一个圈。唯一的女生桑葚,嘴里叼着的烟,比男生抽的都多。

    桑葚本来的如意算盘,是玩游戏输了拉简开阳一起做惩罚。肢体接触是最快的感情增进法。可没想到,这位小兄弟,压根儿没输过。

    反而是她和陆生,又是抱着做蹲起,又是吃同一根手指饼干。

    简开阳在旁边看得津津乐道。

    “这样下去,你别爱上我了。”桑葚忍不住吐槽道。陆生被惩罚得筋疲力尽,“连这种游戏都能玩得这么厉害,我都不知道他有这种天赋。”

    “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一输游戏就发脾气。”桑葚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