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偌大沉寂的校园,爆发出掀顶的笑声。

    进入春暖花开的三月后,广播站每天都在三楼的空教室模拟比赛。

    虽说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但位于北方的无行市,春天来得稍晚一些,羽绒服不下身,热水袋不离手。

    “卡了,卡了。重来,申晓啊,不要紧张,没事的。”吕瑶安慰道。到底是经历过一次比赛的学姐,心理上的承受力首先就胜过他们一筹。

    “她的紧张都传染给我了。”坐在讲台下当评委的童言夏捂住心脏,转头问专心看稿子的男生,“你紧张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画画。”

    “你会画画?画什么,画猪头吗?”童言夏奸邪地笑起来。上学期期末考试她给简开阳画了那么多画,其中大猪头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纪弈在后座凑过来:“哈啊?你不知道吗,开阳素描十级。”

    童言夏险些摔倒:“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广播站招新海报就是他画的啊。”

    童言夏长“哦”一声,拍师哥的马匹:“难怪我一看到海报就决定要加入广播站了,原来是出自马良之手!”

    简开阳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

    “那我上次画的画岂不是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真惭愧,哎呀!”女生懊恼地拍手。

    简开阳忽然明白了。

    那份无与伦比的悸动,就来自她真诚不加任何掩饰却以嬉笑方式、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崇拜。

    对于好胜心极强的他来说,一句没有物质的真心敬仰远比桃李之馈的奉承,更能捕获他的关注。

    只不过做这些的是童言夏,不外乎锦上添花罢了。

    而到裴嘉言和简开阳到讲台上模拟的时候,申晓和童言夏坐在下面做鬼脸起哄,闹得两个男生无法集中注意力,频频嘴瓢。

    单硕也乐在其中。

    能让一向开朗大方、没皮没脸的裴嘉言脸红和要么冷脸、要么不失礼貌微笑的简开阳发自内心露出笑容的,也就讲台下这两位一刚一柔的捧场王了。

    如此一来,也给广播站增添了一些生气。

    广播站的成员,每天都在背比赛稿。背到极致时,偶尔还会和当日要背诵的古文混淆。

    “我一定要选理科,背书太累了。”裴嘉言痛苦地趴在桌子上。申晓惋惜道,“那看来我们不能一个班了。”

    “为什么?你要选文科吗?”

    “当然啊,我理科那么差。言夏,你选什么?”申晓对着靠窗闷头写作业的女生喊道。童言夏抬起头,晃晃脑袋,以便头发不遮挡视线,“我啊……我物理挺差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会选择文科。

    “物理?我教你啊。”简开阳在她背后的座位上坐下,“我物理成绩级部前十呢。”

    上次就在纪弈那听说简开□□理成绩极好,但她一直没好意思和他开口,如今机会来了:“真的?你真愿意教我?”

    “我骗过你吗?”

    周六他们广播站为了比赛,放学后多留了一个小时。时间走过六年,外面天光大亮,这才意识到春天真的来到了。

    简开阳从来没骗过她,这倒是真的。

    看到童言夏笑得像朵花似的,裴嘉言和申晓如出一辙地撇嘴:“啧啧,你俩在一起得了。”

    两个人装作没听见,自顾自收拾书包:“快走吧,回家吃饭。”

    沈晚钧长得实在太帅了。

    所以在校门口看到他,童言夏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双眼放光。

    简开阳没好气的对沈晚钧说话:“吃什么。”

    沈晚钧愣了一下:“带上狗夏一起啊,反正只有咱们两个,多一个也不算多。”简开阳转过头来用眼神询问女生。

    跟帅哥吃饭,当然好啊!

    女生羞笑着点点头,又多看了几眼沈晚钧。

    简开阳推一把沈晚钧:“赶紧走。”沈晚钧万分委屈,又对这个弟弟无可奈何。

    “夏夏想吃什么?”沈晚钧坐在副驾驶上转过头问坐在司机后面的童言夏。童言夏见到不熟的人的时候,格外礼貌,“都可以,我不挑食。”

    感受到森冷的气息,沈晚钧憋着笑继续和童言夏搭话:“吃烤肉吗,夏夏?”

    “好啊。”

    “还是吃点菜呢,夏夏?”

    “也行。”

    “要不吃披萨,夏——”

    沈晚钧后脑勺遭到重击,简开阳瞪他一眼:“吃点菜。”

    “我问夏夏,又没问你,”沈晚钧故意气他,“还是你叫夏夏?”

    “回去我就把你的符文都融了!”简开阳看他的眼神里写满“夏什么夏,回家夏去”。

    “……”沈晚钧老实地闭上嘴,“小孩子,真狠。”

    人际不过是个圈,圈圈绕绕,最终又能连到一起。朋友也是经朋友介绍,再经朋友介绍,最后大家全都成为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