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房间内,江别鹤现在倒是没有躺在地上了, 而是正颓废的坐在床上。白日里江玉郎给他的饭菜此刻正放在桌上。

    他还没睡,毕竟一夜之间自己的生活天翻地覆, 任谁都不能轻易睡着。

    他的眼睛很红,布满了红血丝, 发髻散乱,脸上还有着凝结的血迹,以及正中央的伪字, 就仿佛一个受伤的饿狼, 眼睛满是凶狠和狰狞, 恨不得择人而噬。

    “真是狼狈至极。”

    一个有些低哑的声音传来,这个人的声音很冷漠,话语间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江别鹤只是浑身无力很难动弹,又不是聋子,这话自然被他听见了,他忽然侧头。

    “来者何人。”

    门忽然开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能救你的人就足够了。”

    紧接着黑暗中,进来的那人一张打开窗户,月光透了进来,照亮了这方寸间的黑暗。

    江别鹤听到这话迫不及待的看过去,结果第一眼就被那泛着青光的狰狞面孔给吓了一跳。

    等到他回过神来在看过去才发现这是一张青铜面具,那张面具做的很是精巧,但再怎么精致也架不住它那形如恶鬼一般狰狞的面孔。

    白衣鬼脸静静站在那,仿佛照在这人身上的月光都苍白阴冷了几分。

    不过很快,江别鹤就把这古怪的打扮抛在了脑后,低声承诺。

    “只要前辈愿意救我,我必然当牛做马听从前辈吩咐。”

    江别鹤清楚,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人在这样的时候会来救他,一定是有所图谋。他说这话就是代表了他的态度。

    只要能救他,让他做什么都行!

    面具人冷笑。

    “当牛做马?呵,江枫当年救你,你也是这样说的吧?”

    这话一出,顿时让江别鹤猛地抬头,面色惊愕。这个人难道知道他是江琴?!

    “前辈……我……”

    他第一时间想要花言巧语的解释。但那个面具人紧接着又道。

    “你恨江枫吗?”

    江别鹤的内心翻涌,脑海中千丝百转。

    这个人话里话外都似乎知道他和江枫的事,但明知道他干过的事,却在最开始说要救他,那么这个人现在问他这话的用意……

    想了想,江别鹤点点头。

    “恨!”

    他恨江枫,恨明明他的家世曾经不比江枫差,最后他却需要和狗抢食,被江枫所救。

    恨日日看江枫潇洒肆意,受人敬佩,受人簇拥,而他只能做个端茶送水的小小书童。

    恨江枫那么蠢却凭借一张脸就能勾引得移花宫的宫主对他另眼相看!

    面具人冷笑。

    “很好。那么救了你后,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江别鹤明白自己猜对了,低头恭敬道。

    “但凭吩咐。”

    当然,他心里怎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面具人似乎也不在意一个伪君子的承诺是否有作用,抬手扔过去一瓶药。

    “吃了它,跟我走。”

    江别鹤立刻明白这就是软筋散的解药,顿时欣喜的握住瓶身,他手脚无力,干脆用牙咬开瓶子的塞子,然后吃了一颗解药。

    他的动作很狼狈、很艰难,不过面具人只是看着,而江别鹤也没指望这个人可以帮他。

    这解药很快就起了作用,江别鹤不一会儿就能从床上下来,站起身走路了,当然,软筋散的效果还没有被完全解开,江别鹤顶多恢复到往日的六成。

    不过这地方不宜久留,自然是早走早好。

    面具人冷冷道。

    “跟我来。”

    江别鹤立刻欣喜的跟上面具人的脚步,走在走廊上,他心里吃惊,因为这个人的轻功实在太高明了,好似脚不沾地,随风飘动一样,灵动自如,虚无缥缈。

    当然,配上面具人的青铜面具,简直仿佛一个鬼在飘动,而不是一个人在行走。

    就在这时,面具人忽然不动了。

    “谁!”

    江别鹤顿时心中紧张,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走廊的拐角慢慢走出来一个人,白衣墨发,手握宝剑,正是赶来的叶孤城!

    走廊的窗户透着朦胧的月光,照在三人的身上,叶孤城抽出剑,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