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斟酌着道:“神君,这茶水虽好,却不能让我开花,你为何不用精血浇灌我呢?我开了花,就能帮你修复元神了。”

    弑神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我为何无故受你恩惠?”

    “我有三条命,舍弃一命又不会死,你的元神又能恢复,如此是双全了,不好吗?”

    季温良不知道弑神在纠结什么,又道:“况且我日日在这茶盏之中,走不了,也看不见,无聊的很,若是救你一命,那是无上的功德,化成人身也说不定,到时候,我就可以看看你说的那些凶兽了啊。”

    我……我也想看看你是什么模样。

    “你愿意舍弃这第一命?”

    暗哑的声音飘入耳中。

    作者有话要说:

    春节期间,先不更了,一会还有两章。

    第34章 冷酷魔尊的小仙侍(三)

    “叮!主角向您提出问题:你愿意舍弃这第一命?正在为您搜索可供选择的答案……搜索结束, 请选择:a.愿意;b.不愿意”

    “正在为您预估风险……预估完成:选a后世界稳定值将升高到50%;选b后世界稳定值将降低到10%, 请慎重选择。”

    季温良道:“我愿意。”

    话音一落, 他感觉耳边似乎有水声滴落,接着, 一股巨大的灵气浸润到体内。

    这灵力霸道的很,季温良只觉得要窒息一般。

    这弑神,做什么似乎都没个度。

    他只好嚷道:“够了!够了!”

    自从被精血浇灌了以后, 季温良觉得精神了许多。

    从前蜷曲的叶子也舒展开了。

    也是弑神最近更爱搭理他的缘故吧。

    虽然总是嗯啊几字, 但也比之前好太多了。

    可惜季温良最近总是睡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

    若是醒来,必然要问一句神君在不在。

    若是不在, 便很失落。

    这一次, 他又睡了许久。

    转醒后, 总觉得有些不对。

    “神君, 你在吗?”

    “我在。”

    “我……我觉得不太对劲。”

    弑神看着面前散发着悠悠暖光的仙草, 声音有些轻, “你开花了。”

    这倒是件喜事。

    “那太好了!这样我就能救你了。”季温良喜道。

    “你族如何取色救命?”

    “这个简单,”仙草生来就有传承, “我只要念个咒语就好。”

    “每株仙草的咒语皆同?”

    “不不不, 都有不同。”

    “若是说不出话来, 可还能念咒语?”

    “那怎么行?”

    接着, 季温良就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可这总憋着, 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他便时不时抖抖叶子, 讨取点关注。

    可弑神好似铁了心一样, 无论季温良怎么摇叶子,也不解开他的禁语咒。

    他醒醒睡睡,也不知是过了多久。

    这一天,正在睡梦之中,忽听得耳边响起哐当一声。

    他惊了一惊,本能地挥了挥叶子。

    忽然感到一阵剧痛。

    这痛与平常不同,好似刀入血肉的感觉。

    血肉?他怎么会有血肉?

    难道是化成人形了?

    但仍是什么也看不见,便抬起手摸了摸。

    身上传来温热柔软的感觉。

    心中一喜,果然是化成人形了。

    四周是一片黑暗,他用手摸了摸,触到了冰冷的案边,支起胳膊。

    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季温良高估了自己。

    他虽从前是人,但到底是做了多年的仙草。

    又是刚刚化形,身体甚是虚弱。

    这一起身,失了平衡。

    摇摇晃晃,栽进了案旁的一堆画轴里。

    今日南海有异动,弑神一番推算,是应龙作怪。

    虽说是个上古凶兽,但解决起来也不是很难。

    收了妖兽,往回返。

    他刚穿过落镜山的结界,就察觉出不对。

    山里有生人的气息。

    他心下一沉,踏着乌云前往大殿。

    入了殿里,却呆了一呆。

    案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坐在一堆画轴里。

    这少年一头长长的墨发披肩散落,又有几缕垂在胸前。

    几张散乱的画轴堪堪盖住了半个身子,露出洁白细腻的腿。

    细看面容,唇红齿白,目若悬珠。

    弑神再一扫地上破碎的茶盏,顿时明了。

    上前走了几步。

    季温良听到响动,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了,他被弑神施了禁语咒。

    面上抚过一阵风,咒被解开了。

    他试探着问道:“神君,你在吗?”

    这是句蠢话。

    他在落镜山上待了这么久,连个蝴蝶都没有。

    除了弑神还能有谁呢?

    兴许是常日里说惯了,一下子从口中溜达了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了下来。

    季温良觉得眼前似乎有人,便伸出胳膊,用手探了探。

    忽摸得柔软的料子,似是衣服的下摆,便用力拽了拽,抬起头。

    “我在。”

    身子忽然被捞起,季温良站不住,心里一慌,唯恐再摔倒,只好握紧了弑神的胳膊。

    “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见?”

    弑神这才想起,缓缓地道:“落镜山里无日月。”

    没有日月,自然也就没有光。

    弑神、朱阳神君这样的,没有光,也能视物。

    可是季温良只是个小仙草,充其量是个精灵,当然是什么也看不见。

    弑神顿了顿。

    长袖一挥,霎时间,千万盏灯笼依次亮起,浮在半空,一直蜿蜒到大殿门口。

    季温良感觉眼前亮了许多。

    迎着昏黄的烛光,他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不知怎么,忽然感觉心里一痛,忍不住用手抚了抚胸口。

    别说天界,就算是这六界之中,不惧怕弑神的,也找不出几个。

    季温良这个样子,虽说不是惧怕,但肯定也不是欣喜了。

    “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