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进了卫生间。

    纪韶把厨房的玻璃门拉了大半,去开液化气烧水。

    想了想,纪韶把羊肉汤放了一些。

    他在小桌上的塑料袋里拿了三棵青菜,一片片掰开,用水冲洗干净。

    正要扭头去拿汤碗,纪韶吓的都快灵魂出窍了,“爸,你没事站那儿干什么?”

    纪父不知何时在玻璃门那里,“小崔睡了?”

    纪韶还吓的没缓过来,“没有。”

    “哦。”纪父叮嘱,“早点睡,以后别玩儿太晚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纪韶点头,他见玻璃门边的人没走,忍不住撇嘴,“爸,你是不是也饿了?”

    纪父咳一声,“有点。”

    纪韶,“……”

    他煮了两碗,自己一碗,另一碗端给纪父。

    “荷包蛋看着不错。”纪父说,语气慈爱欣慰,“还知道撒香菜。”

    他吃了一口,笑着连叹两口气。

    “爸,那不是鱼翅。”纪韶嘴角抽搐,“你想吃,我放假在家天天给你煮。”

    “你回房吧。”纪父低头吃面,没再说话。

    纪韶拿着两副筷子进房间。

    崔钰还维持着不变的姿势,连外套都没穿,好像在发呆。

    “想什么呢?”纪韶把面放桌上,“还在回味?”

    崔钰揉了揉眉心,“嗯。”

    纪韶差点撞到桌角,他把外套拿到崔钰肩上一披,“那就吃完再继续。”

    崔钰一愣,“给我也煮了?”

    “一半。”纪韶把桌子挪到崔钰那里,他坐在凳子上,拿筷子把蛋夹开,一分为二,把大半的给崔钰,他自己吃了小半块。

    崔钰看着那大半个蛋,走神了。

    纪韶敲敲碗口,“你吃不吃?”

    崔钰低头把蛋吃了,跟纪韶你一筷子我一筷子,解决了一大碗面。

    躺床上的时候,纪韶翘着腿,无聊的问起一件事,“崔钰,你第一次打飞机是什么时候?”

    崔钰笑,“没打过。”

    纪韶翻白眼,“扯。”

    “不说实话是吧?”纪韶挠崔钰的痒痒肉,崔钰没反应。

    纪韶又去挠崔钰的胳肢窝。

    崔钰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反而是纪韶累的够呛,被窝里的热气都没了。

    崔钰把被子拉拉,“你歇会。”

    “以前我一挠你,你就打滚求饶。”纪韶枕着手臂,“现在不怕痒了?”

    崔钰阖着眼皮,“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不怕了。”

    他说,“我困了。”

    纪韶打了个哈欠,也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最开始说困的人睁开眼睛,目光清明,无一丝睡意。

    崔钰侧过身,把枕边的人搂着,整个人都靠了过去。

    后半夜,崔钰回了地府。

    第36章

    空章

    第37章

    鬼门关那里的老者满是沟壑的面皮猛地一抽。

    他从进来的人身上感觉到了那东西的气息。

    很浓。

    要出事了。

    老者长长的叹息声在死气沉沉的路口幽幽转转,终是延长到了黄泉路上。

    走在路上的崔钰神色冷暗,偶尔有鬼差拉着刚断气的鬼魂走过,均都敬畏的打招呼,然后拖着沉重的铁链子,脚步飞快。

    似是生怕被刷了存在感。

    黄泉路两侧飘着许多孤魂,都是留念尘世,不愿去投胎的,要在路上看一眼自己的所爱之人,陪他们走完最后一程。

    崔钰忽然蹲下来,伸手摘了一朵彼岸花,那花叶肥大,弥漫着死气,在崔钰的手中越来越小,眨眼间,便成了一朵小巧别致的小花。

    记得他从前幡然悔悟,小心翼翼地,试着讨好那人,“离生,你喜欢什么?”

    那人躺在榻上,衣襟半敞,那双凤眸轻眯,“彼岸花。”

    于是,整个地府都是彼岸花,也仅此一种。

    崔钰用拇指和食指夹着那朵小红花,在指间转了个圈。

    结果呢?

    那人依旧对他不屑一顾,一有机会就施以嘲讽。

    到底还是恨他。

    无论是哪一次转世。

    崔钰把那朵花揣进袖筒,那人现在的转世,纪韶喜欢。

    世人都说黄泉路望不到尽头,太长了。

    长的足以让那些对尘世并不过分执拗的魂魄走完黄泉路,忘了今生。

    但是黄泉路对地府一些人而言,也就咫尺那么点距离。

    这些人里面包括白无常。

    他抱着胳膊远观,地府整日死气沉沉,都是孤魂野鬼的叫声,实在没什么看头。

    要说真正打破这种千万年如一日的枯燥,还是那个魂魄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