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小路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联系她。

    不过是某种大家心知肚明的手段,以达到对方和泉凛音再见时、令她产生久别重逢后的惊喜感,这一目的——正如之前的诸伏景光。

    鉴于诸伏景光的自律性,绫小路没有告知泉凛音对方的小心思。

    现在也是一样。

    不过他主动提及对方,却是在冲淡对方营造的、把控得当的距离感。

    顺便提早把人安排,省的影响到魔女小姐的新消遣。

    ——今天,绫小路清隆也在尽心尽力地替魔女小姐打理花园呢。

    两天后。

    酒厂高层知道了新首领对琴酒产生不满,并将他召见数落的消息。

    接着连续一周,从不在任务中缺席的琴酒,难得暂停了活跃。

    有崇拜琴酒的人暗恼,将他受罚的过错推到大小姐身上。

    也有高兴的人想到,自己可以趁机取代琴酒的位置,成为首领新的心腹。

    就连仅存的少数卧底,也觉得这是酒厂内部的一个新信号。

    除了两位当事人和某位旁观者,谁也不知道琴酒到底接受了怎样的惩罚。

    ——或许,对于有些人而言,那无法被称作惩罚。

    属于酒厂首领的办公室,是在市区内。

    以正规公司作为伪装,藏匿于人海的首领所在,是只有心腹中的心腹才知道的地方。

    虽说如此,petrus也不会真的呆在这里。

    任性又喜新厌旧的魔女小姐,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呆在哪里,甚至兢兢业业地做好某个身份该做的事情呢。

    只是突然的兴致。

    将琴酒叫到办公室的魔女小姐坐在主位,身边站着被绫小路叫来接手的降谷。

    她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

    特制的落地窗能够清晰地看到室外,却能隔离外界窥探的视线。

    在窗内往外看,能够轻而易举地俯视城市的全貌,给人一种自己便是神明的掌控感。

    窗面宛如暗色的镜子,倒映出室内的场景。

    褪去大小姐身份的首领撑着下颚,她垂眸,俯视着跪在她面前的下属,鎏金色的眼瞳散去天真娇蛮后,便有种天然的锐利。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气息,是她柔软无害的外表无法掩盖的东西。

    “阿阵。”她轻柔地唤出戴罪者的爱称,“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琴酒的搭档不被允许知晓首领的所在,所以并未和他一起前来。

    室内的三人中,唯一处于弱势的,只有半跪在她面前的他自己。

    琴酒从不在乎细枝末节的事情。

    组织内任务失败的成员大多是被他惩戒,或是干脆以叛徒的罪名处决。哪怕失败者是他自己,他也能面不改色地接受该有的处罚。

    但此刻在波本面前向首领请罪的举动,却让琴酒首次体会到某种不甘,亦或是屈辱。

    “呵,任务失败的处罚?”琴酒跪着,却并未低头,“是我的失误,我接受。”

    他的视线依然锋利如刀,接受惩罚的同时,毫不示弱。

    琴酒尚未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多么矛盾,但他看清了在他给出回答后,魔女小姐嘴边扬起的笑意。

    魔女小姐从位置上站起,走到了琴酒身前。

    她微微弯腰,伸手挑起他的下颚,让他不得不维持仰头的姿势,以一种被迫承受的姿态看着她。

    “波本。”

    自降谷零有了多重身份,魔女小姐便记得不要随便在旁人面前喊他的真名。

    而她与琴酒对视,却喊旁人代号的举动,让受制于魔女小姐的琴酒无意识握紧了拳。

    “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是。”降谷停顿了一下。

    他并未利落地执行她的命令,而是试探着说道,“玩得开心?”

    魔女小姐笑了声,并未将视线从琴酒脸上移开。

    而后她回了句,“我会的。”

    像是得到某个承诺,降谷这才越过琴酒将门关上,离开了办公室。

    室内只剩下两人。

    “好了。”

    “无关人员离开,你也轻松不少吧?”

    魔女小姐松开擒住他的手,从口袋拿出一罐糖果。

    她挑出粉色的那颗,含在口中。

    “接下来——”

    她出乎意料地将糖果渡到他的口腔,甜腻的味道越过味觉直达感官,让琴酒下意识抓住了近在眼前的对方。

    “——是惩罚时间哦。”

    那是无法主动提起、无法断定好坏,充满糖果甘甜香气,又无比暧昧的处罚。

    至少,于琴酒而言。

    这是无需质疑的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绫小路下线的时间在搞事,比如找到个好苗子,然后把他派去各个势力当卧底拿消息。智斗是作者桑难以涉及的领域,所以大多数侧面写,直接意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