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有人频频回头看她。

    四周都是岔路口,盛星晚站在中央位置,微微垂着头,黑色帽檐遮住一双无情绪的眼,也令周围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漫无目的地走了近一小时。

    盛星晚站在道边看着对面百货大楼,微微发神,有闲逛的流浪狗到脚边来嗅了嗅她,又转身走了。

    百货楼,珠宝店。

    店里人一抬头,就看见一穿黑裙眉眼惹目的女子进店,气质脱俗,手中抱着的......骨灰盒,那一刻,店里小妹的脸就皱起来了,不吉利呀。

    在盛星晚欲往前入内时,店员立马迎上来两位,拦住去路,看似礼貌地问她:“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盛星晚停住,伸出一只手朝上打开。

    白皙掌心里,躺着一只通透翡翠镯,光泽,色度,都是上上成的好东西,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说:“叫你们经理来,问问收不收镯子。”

    那只镯子是盛柏送给他的成人礼,是盛柏差汪世远去潘家园淘了好几天,才淘到的好物件。

    后来的经理是个识货人,一看那镯就忙不迭地用白色手帕捻起,来来回回细看几便后,才把目光挪到盛星晚脸上:“这位小姐,你要什么价?”

    “......”

    盛星晚抬眼,定定地看着经理,却没有开口报价。

    行家阿。

    经理在心中暗忖,先报价那方永远在下方,但是见眼前这女子气场不一般,只好试探性地伸出三根手指。

    盛星晚无声看他。

    经理一愣,三根手指变成五根。

    她还是不说话。

    经理忍不住了:“小姐,五万真的可以了,你去这里任何一家都不会有我更高的,真的。”“好。”

    “!”

    没想过盛星晚答应得这么快,经理双眼一亮,张着嘴巴有些欣喜,不过盛星晚不要转账,只要现金。

    ......

    半刻钟后,盛星晚拎着两个黑色袋子出来,一个里面是钱,一个里面是骨灰盒。

    拿着钱,第一件事就是就近买了部手机给汪世元打电话,汪世元很久未接,在打第三通时才被接起,“喂,哪位?”

    彼时的盛星晚站在闹市街头,目光落在车流上,静静地说:“是我。”

    “二小姐?!”

    那边惊讶之余压低的嗓子,低低地:“您在哪里,我派车去接您,回来好好给老爷道个歉就行了,毕竟——”

    “我回不去了,”她打断汪世元,“汪叔你告诉我,盛家那边是不是叫人守在墓园了,谨防我去。”

    那边沉默三秒。

    汪世元叹着气告诉她:“二小姐你有所不知,昨晚你离开后夫人就令人去守在家族墓园门口了。”

    这样啊......非要做到这种地步。

    寒风吹来,吹散女子黑发,她握着手机目光平静地说:“你查查林殊胜在哪里,就这样。”

    挂断前,汪世元似乎还在说什么,但是她没有听见。

    第5章

    晚间,是上流社会热衷的宴会,空气中漫着香槟的甜味,餐桌上装饰着艳丽芬芳的玫瑰花束,舞池中央有西装革履的各界人士以及身着华冠丽服的名媛千金。

    没有穿礼服甚至不得入内。

    在盛星晚进场那一刻,周围许多人都看过来,目光纷杂各异,她穿一袭黑色纱质曳地长裙,一字版型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沉落如黑天鹅,高贵又骄矜,目不视人,对那些传进耳里的言语也仿若未闻。

    “听说陶淑那个女人死了?”

    “可不就前两天的事情,你说她咋还有心情来参加晚宴的,一点悲伤的情绪都看不见。”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听说她得罪了沈先生!”

    “???”

    立马有人围拢过去,想要好好听听所谓的得罪沈先生,是怎样个得罪法儿。

    盛星晚抬着目光从旁经过,连眼风都没有扔一个,没走两步就感受到有道压人的视线正注视着自己,她转脸看去。

    第一眼,看见的是他眼角蓝痣。

    沈知南穿一身黑西装,修身挺拔地在人群正中央,手执一杯香槟正勾着唇遥遥看着她,他周围多名老总模样的中年男人都舔着笑和他说着话,他微微偏首好像听的认真,但那双深眸里只映着她的脸。

    连目光里,都满是轻佻。

    蓦地想到被他压在墙上逼吻的场景,脸上瞬热。

    沈知南朝她举杯,微微挑了一下眉,就那么一下子骨子里的痞气全都跑出来,她又想到了斯文败类这词。

    顺着他男人暗示般一个动作,周围几名老总全部往她的方向看过来,一见是她,难免眉头都不约而同的皱了起来。

    其中一人,试探性地开口:“沈先生,我听说那个盛家二小姐得罪您了?那她可摊上麻烦事儿了,要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