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问:“这么晚还不睡?”

    听她声音有些哑,沈焕把苹果放在矮柜上,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把水杯递到她面前,说:“这不是担心你。”

    星晚:“......”

    她还是接过那杯水,是温的。

    沈焕静静看她喝水,小口小口的,很斯文。

    看了会,沈焕重新弯腰伸手拿起那颗苹果,“你房里有刀没?”末了,补一句,“你晚饭也没吃,我给你削个苹果。”

    星晚喝完小半杯水后,沈焕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杯子。

    动作很熟练。

    星晚看他,倏地笑了声:“这些年,交过不少女朋友吧?”

    沈焕起身在电视机下的柜子里找到把水果刀,拔出来,听到这话笑了笑,没急着回答。他重新坐在床沿上,用脚把垃圾篓勾到身前,开始削苹果。

    “我说喜欢你,你不信阿?”沈焕问。

    星晚没说不信,

    也没说信。

    她把头靠在床头,模样慵懒,像是一只洗完澡刚刚烘干的布偶猫。

    静静看沈焕削苹果。

    很神奇,苹果皮居然没有断掉,长长一截带着弯曲弧度垂在垃圾篓里。

    最后一刀,苹果皮依旧没断。

    “bingo!”

    沈焕有些小兴奋,他像个邀功的孩子,把那截没断的苹果皮拿在手里,晃了晃,喊她看:“晚美人,我是不是很厉害?”

    很有活力生气的年轻男人,和沈知南深沉内敛截然不同。

    星晚被他逗笑,示意他丢掉,“拿手里做什么?要我给你颁个奖么?”

    沈焕偏不扔,拎着苹果皮,长长的一条在空气中晃阿晃的。

    他很坚持:“夸夸我嘛。”

    那画面诙谐,又和谐。

    明亮温暖的房间里,年轻好看的年轻男子拿着未削断的苹果皮,向躺在床榻上的女子邀功要表扬。

    女子眉目清浅,唇畔笑意融融。

    星晚被他缠得无法,扶额笑着说:“行。你厉害,现在可以丢了吧。”

    被她夸过,沈焕方肯松手,他松手,就听“啪嗒”一下苹果皮掉进垃圾篓里的声音。

    沈焕把削得规则好看的苹果递过来,“吃点儿。”

    盛情难却,星晚只好接过。

    没咬下第一口苹果,沈焕对她说:“晚美人,你听过一句话没?就是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涌泉之恩要以身相许。”星晚:“......”

    她咬一小口苹果,慢慢咀嚼,咽下后才随意回句,“然后呢?”

    沈焕蓝色海马绒毛衣的袖口很长,到手掌中部位置,他将袖子往上卷,卷到手臂上方。

    在卷另外一边衣袖时,沈焕说:“你该不会是白眼儿狼吧?还是说奶奶她们没告诉你,是我把你从浴室里抱出来的?”

    “......”

    星晚脑里白了好几秒。

    手里的苹果一下子没拿稳,往下掉,掉到被子上后迅速滚落到地上,一直在地上滚,直到撞到沙发脚在停下。

    沈焕啧了声,“这不浪费么?”

    沈焕弯腰去捡那颗脏掉的苹果,听到女子微哑的嗓音在后方想起。她说:“你把我看光了?”

    在星晚的记忆力,她泡澡时,未着寸褛。

    捡起苹果的沈焕起身,嘴里阿一声,“是阿。”

    本以为没什么的沈焕,却在下一秒迎来暴风雨,他刚把脏苹果丢进垃圾篓里,枕头就砸到身上来了。

    “你有病吧——沈焕!”她在骂。

    “喂!”

    几声喂没起到实质性作用。她越砸越起劲。

    枕头砸在身上,痛倒是不痛,但是次数一多,就搞得人有点烦。他好歹是沈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从小到大霸道惯了,还没被女人这么用枕头砸过,一下子也毛了,“盛星晚,别砸了阿,我警告你,你在——”

    嘭!

    话都没说完,枕头直接用力甩在脸上。

    短短几十秒时间里,沈焕被砸得头蒙。

    他身形高大,开始还手,牢牢抓住星晚双手将她禁锢住,嘴里还在替自己解释:“冷静点!我要是不把你从浴室里抱出来,你他妈就淹死了!我靠——你还砸!”

    情急下,沈焕欺身而上。

    他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星晚被他推到在床上,情绪激动的她在剧烈喘息,呼吸声很重,一下又一下地响在男人耳畔边。

    沈焕一下就起了反应。

    “靠!”

    他骂了句,“你别他妈这么喘。”

    星晚双手都被他扣住,呼吸也是乱的,她还在骂:“我累阿,我不呼吸阿,你什么人阿沈焕。”

    沈焕松掉一只手,直接去捂她的嘴,“你他妈能不能用鼻子呼吸。什么奇异物种你非得用嘴呼吸??”

    “.....去你妈的。”她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沈焕人在上方,却尽量不压着她,跪在她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