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剧烈的响后, 隔间门直接被踹开。

    骆流看着被抵在角落里的少女, 眼色一沉,大步上前推开男人, 拉住霍东霓的胳膊,用力将人一把拽出隔间。

    “不知道叫救命?”他的声音里有生气的成分。

    霍东霓面色涨红,诺诺地站在骆流旁边,小心翼翼地伸手拉着他的手,“......我错了。”

    顾惊宴缓缓转过身, 视线很快恢复清冷。他扫两人一眼, 最后目光落在骆流脸上,“什么时候起,她的一举一动需要你来管?”

    骆流说:“别忘记你和霍西决的约定。”

    说完, 他拉着霍东霓转身离开男厕,却又在门口停了一下, 补上一句,“不要再骚扰东霓, 现在的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顾惊宴留在原地。

    良久后, 他抬脚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安静空间里全是哗哗水声,手伸进水流里, 冰冰的,滑滑的,就像是她肌肤的温度一样。

    也像着水一样,在他手里流逝。

    ......

    原本愉快的一晚被插曲搅乱。

    骆流拉着霍东霓,径直到地下负一层停车场里,脚步很快,他摸出钥匙来解锁车辆。

    远远的,就听见滴地一声。

    霍东霓小跑着跟上步伐,“你在生气吗?阿流。”

    骆流没有理她。

    一直到小区,骆流都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在下车时,霍东霓辗转犹豫一会儿,还是转过身怯怯地开口:“你不要生气,我下次一定远远躲着他。”

    骆流嗯一声,“回家吧。”

    霍东霓坐在那儿没动,又问:“那你还生气吗?”

    骆流啧一声,手横搭在方向盘上,转过脸来看她,车顶的灯光将他下颌那条疤照得十分清晰。他说:“那你保证远离他,不然以后我不理你。”

    “别呀。”霍东霓说,“我答应你就是了。”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阿流是个正儿八经好人,为她做过不少事情,让她一定要好好听他的话,她不想阿流不理她。

    骆流脸色这才缓和许多,默默看着少女下车,却又在她一脚迈出去的时候伸手握住她。

    少女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骆流轻轻拽她一下,她又重新坐回到车里,“怎么啦?”

    他看着她,目光路过她的眼角眉梢,最后缓缓说一句,“以后不论什么事情,我希望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

    霍东霓没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也还是点点头说好。

    骆流这才放她下车。

    回到家中,灯火通亮,客厅里除开有哥哥爸爸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男人里面穿一件蓝色衬衣,外面是品质十足的深色系粗花呢修身马甲,典型的19世纪英国复古风打扮,长相三分斯文七分儒雅,整个人看上去绅士至极。

    见她推门进来,霍西决朝她招招手,“过来,霓霓,给你介绍一下。”

    霍东霓提脚走过去,在紧挨着轮椅的沙发处坐下,大方地朝年轻男人露出个微笑,“你好。”

    “东霓是吧?”年轻男人就坐在她旁边,主动伸手要与她握手,“你好,我是莫行,是你哥哥的朋友,你哥哥替我们文物修复馆的网页写稿子,一来二去就熟了。”

    霍东霓回握住那只手,注意到腕上戴一只劳力士绿水鬼,很贵。第一反应——这男人很有钱。

    霍西决在一旁说:“霓霓,莫行的爷爷是宁城最大文物修复馆的馆主,从明天起你就去修复馆跟着莫行,打发打发时间。”

    此举,一是为让莫行照顾东霓,二是为以防万一顾惊宴。

    莫行收回手,举止有礼。

    霍东霓看一眼他,又转向霍西决,“哥哥,我不回家吗?”

    霍西决说:“早上去,晚上回来。”

    她方才松一口气,“好。”

    霍东霓已经办理一年的休学,她前段时间元气大伤地住院,订婚宴事态发酵不止,回学校去只会遭人非议,霍西决索性直接去学校替她办了休学。

    莫行在此时起身,“时间不早,已经打过招呼,我就先回去了。”

    霍西决不便起身相送,脸上露出歉意微笑,“我就不送你了,谢谢你,莫行。”

    莫行摆摆手,“不用。”他又朝霍东霓笑笑,“明天见,东霓。”

    “我送您。”东霓起身。

    她将莫行送到小区门外,莫行的车就停在路边,一辆灰色的保时捷911 turbo。

    莫行说:“就送到这里。”

    霍东霓笑笑,不过还是礼貌地目送他上车离开,才往回走。

    回到卧室里,东霓掏出手机给东霓发微信,编辑一长串小作文后又删掉了。最后,发出去一句,【我今天遇到一个变态。】

    星晚:【?变态】

    东霓:【是呀,看电影的时候遇到的,把我拉进男厕所里面强吻,吓死我了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