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流说:“霓霓,你好好的——”

    他竟然也开始哽咽,果然见不得她哭,“你在里面好好表现,我等你出来。我会经常来看你,一个月来一次,不,来三次。”

    规定里,最多一月可探三次。

    霍东霓哭着点头,说:“你要来阿,阿流,一定要来......”

    骆流很少笑,却故作开心地哄她:“一定来,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骆流从不骗东霓。

    他言出必行,一月来满三次,安慰她,讲笑话和外面的新鲜事给她。

    ......

    那天,九号。

    骆流每个月固定探视日的其中一天。

    狱警向往常一样,来牢房中叫霍东霓。

    等霍东霓出去,发现坐在窗前的人不是骆流。

    她的脚步顿时僵在那里,喉间发紧,下一秒立马转身对狱警轻声说:“警官,你弄错人了。他不是我要见的人,我不见他。”

    后方,传来男人清冷的嗓音。他说:“都出来了,聊聊吧?”

    霍东霓不肯,但是狱警不愿意带她回牢房。

    她一下就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无奈,霍东霓只好重新转身。

    她到窗前坐下,眼神冷淡疏离地看着对面精致英俊的男人,“顾先生,我们间貌似没有什么话可以聊。”

    顾惊宴就坐在她对面。

    两人隔着一层防弹玻璃,他的目光却依旧深沉得令她难受。

    现在的霍东霓依旧苍白羸弱,像一朵开到荼蘼的花,生机微弱。

    顾惊宴打量着她,“里面有人欺负你?”

    霍东霓偏开脸,躲开他的目光,“不关你的事。”

    一阵恶心感涌上来。

    霍东霓弯腰俯身下去,开始呕吐,吐得满地都是。狱警赶紧冲上来,将她拉起扭送回病房。

    不过匆匆一面。

    顾惊宴漠然起身,转身离开。

    当天霍东霓不用出工,狱警特准的,说她身体不对劲需要休息。

    同牢房里的其他七个女囚收工回来后,看她躺在床上,就到走到床边,扯她头发:“喂——!你装什么病阿,故意偷懒是不是,起来把地擦了!”

    霍东霓感受到头部用力被拉拽。

    她没什么力气,也不想和她们对着干,否则会被欺负得更厉害。

    就在那几人要将她拽下床时,狱警及时出现,将门拍得嘭嘭响,大声呵斥:“干什么呢!再怎样你们七个每个人都扣分阿,到时候谁也别想减刑!”

    女囚们纷纷住手。

    唏嘘几声,但谁也不敢违抗,意兴阑珊地全部坐到对面下铺的两张床去。

    等狱警走远,其中一个说:“今天抽什么风?原来都不管的。”

    另一个接话:“我也觉得奇怪,对了,你们听说那个事情没?今天吃饭的时候听狱警说的。”

    “哪个?”

    “那个很有名的顾教授,他不是有个家境平平的未婚妻嘛?听说他那个未婚妻得尿毒症,要换肾,他现在到处给未婚妻找合适□□呢。”

    “他那么喜欢那女的阿?看不出来还是个情种。”

    “......”

    霍东霓觉得吵,拉过被子盖过头顶,转个身面朝墙壁,用手捂着耳朵。

    不想听到那个名字。声音还是没办法彻底阻断。

    “羡慕阿,我们这辈子是没福气遇见那样的男人,不然吃穿不愁谁愿意冒险诈骗啊?”

    “啧——就是他那个未婚妻血型特殊,是什么hr阴性熊猫血。”

    “?”

    “那是rh不是hr,你读书的时候去跳花绳拉?”

    霍东霓在黑暗里缓缓睁开眼,rh阴性血,和她同一个血型。

    那今日顾惊宴突然到此......?

    有种不祥的预感。

    正当她心跳开始突突加速的时候,被子突然被掀开,她条件反射地转过身体,看见一个女囚对她笑着:“你是那个小三儿吧?”

    “什么?”

    “就是插足顾教授和他未婚妻的小三啊,最后还把别人打伤了,所以进来了。”女囚说。

    这就是所有人认定的“事实”。

    霍东霓难得辩解,也不想多谈,将被子从女囚手中取下,“我累了,想睡觉。”

    女囚贼兮兮地问:“你是不是真的和顾教授那样的男人睡过?”

    “......”

    其他人也围过来,表示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好烦。

    霍东霓下肢虚浮得发痛,她动了动脚,不耐地说:“是啊,睡过,他床上活很好,那东西很大,还会很多种姿势,你们满意了?”

    这下,轮到其他人无语,不再八卦。

    第二天,霍东霓同样不用出工。

    正当她觉得奇怪时,狱警打开门进来,对她说:“今天做体检,走吧。”

    霍东霓僵僵地坐在床板上,说:“我不去。”

    狱警皱眉,走进来杵在她面前,“又不是你说不去就不去,赶紧起来,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