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骆流带霍东霓回到自己公寓。

    准确来说,是藏起来,公寓里也只有两人居住,骆二被送到专业的医疗机构照顾治疗。

    第一天回去的时候,骆流就嘱咐过,“不要随意出门,衣服和日用品我都会给你买回来,你真的要听话,霓霓。”

    霍东霓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住男人衣角,眸光湿漉漉地注视他。

    “阿流,我以后都会听你话。”

    骆流心一软,抬手捏捏她的脸,“听话就好。”

    连住数天后,霍东霓提议回家看看。

    骆流正在洗碗,闻言动作一顿,半晌没有回答。

    “阿流?”

    “......”

    骆流洗干净碗,擦干手后到她旁边沙发坐下。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裹在掌心里,“霓霓,有件事情我瞒着你,现在不得不告诉你。”

    “......什么?”

    霍东霓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骆流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说:“你哥哥——西决他,没了。”

    “?”

    第一时间,霍东霓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后,她不可置信地先是一笑,然后又摇摇头:“什么叫没了呀?”

    “就是死了。”骆流觉得必须要告诉她真相。

    在霍东霓入狱后的第三个月。

    顾岐山病情恶化,高烧不断,昏迷不醒,被转到重症icu病房里。

    如果不尽快进行心脏移植的话,就会有性命之忧。

    顾家管家温启明,在未经过任何人允许的情况下,擅作主张,开车撞死在公园外的霍西决。

    霍西决生前签订器官捐献书。

    只要他死,顾老爷就有心脏可用。

    在温启明眼里,这不是愚忠,这是他的报恩。

    骆流亲眼看见,死亡后的霍西决被推进手术室,然后再推出来时,浑身盖一张白布。他知道,白布下面的胸腔,是空的。

    一个月后,顾岐山无忧出院。

    霍东霓听完来龙去脉,无法接受哥哥死的那样凄惨,顿时哭成泪人。

    骆流将情绪失控的她抱在怀里,“我会一直陪着你。霓霓。”

    霍东霓抽噎着,再度发问:“......那我爸呢?”

    骆流已经知道霍陈在顾惊宴手里,但他眼下不敢明说,只是打着幌子,“暂时还没有找到,你也别太过担心,等你情况好一点,我陪你一起找。”

    霍西决车祸去世,霍陈被强行关在精神病院,霍东霓受两年牢狱之灾。

    整个霍家,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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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01/24

    除夕

    年夜饭骆流一人独揽。

    骆流不太愿意她做家务,老让她多休息多休息。

    霍东霓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的骆流,用手托着腮,笑眯眯地问,“阿流,你长得帅,打架厉害能保护人,还做得一手好菜,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吧,干嘛不找女朋友啊?”

    “......”

    骆流将芹菜切成段儿,平静地说:“没人喜欢我。”

    “怎么会?”

    霍东霓从沙发上溜下来,趿上拖鞋跑到骆流身边去,盯着他坚毅的侧脸疑惑道:“不应该吧,就但冲你这么好看,也有小女生粘着你要微信吧?”

    “有阿——”骆流一边切菜一边转过看她眼睛,“可那些女生又不是你。”

    霍东霓:“......”

    她越想越觉得话不对劲,踟蹰片刻,缓缓问,“阿流,你喜欢我阿?”

    骆流用菜刀将芹菜段铲起来,再刨进塑料篮子里,很轻地笑一声:“怎么,感觉你很诧异,我还以为你一直都知道。”

    霍东霓怔住,她哪儿知道?

    骆流搁下菜刀,看着她惊诧的表情,说:“看来,是我表现得太不明显了。”

    当年带着她从地下室出逃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霍东霓不好意思地摸摸发尾,小声说:“我还以为你照顾我,就像是照顾妹妹一样,就......是那种怜惜的感情。”

    骆流听乐了,笑着反问:“哪个男人会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朝思暮想阿?”

    “那——我当时来找你为什么那样对我啊。”

    “你好意思问我?”

    “.......”

    “你也不想想,自己当时干了些什么好事。”

    霍东霓反应过来,那个时间段,正是她再次和顾惊宴纠缠不清的时候。

    她捂住嘴,看着骆流,“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说到这个就来气。

    骆流收回视线不再看她,重新拿起菜刀,切菜时不知是不是闹情绪的原因,撞得菜板笃笃地响。

    霍东霓不敢搭腔,努力降低存在感,乖巧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男人忙活。

    半小时过去了。

    她就一直看着,看他将食物或焯水或油炸,然后蒸煮煎炒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