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没完。

    一个都别想好过。

    温婉掏出手机来,开始疯狂地给顾惊宴拨电话。

    一个。

    两个。

    三个。

    ......

    十几?个电话砸出去,就像是小海绵丢进大海里,没有任何回应。

    温婉拿着结婚证冲出去,她疯了一样狂奔着,朝着山下。

    跑到一半,天空开始下雨。

    ......

    温婉在桃源居足足等够三个小时。

    才等到沈知南。

    沈知南替女人撑着伞,长腿正往这边迈过来,在等两人靠近时,温婉女鬼般抬头,盯着男人:“沈知南,你知不知道他和霍东霓那个女人领了结婚证?”

    “......”

    沈知南冷淡一句,“你男人的事?跑来问我?”

    温婉手指收紧,攥得小红本变形,她转而看向盛星晚,“你呢?”举起小红本到女人眼皮子底下,“盛大小姐,你作为霍东霓最好的闺蜜,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这件事。”

    盛星晚真不知道。

    眸色却一寸一寸冷下来,她很厌恶温婉,于是反唇相讥:“这有什么?你这么有手段,直接让他离不就行了?”

    “回答我啊——”温婉不依不饶地逼问,“三年前,在霍东霓刚满二十岁生日那天,就把惊宴骗去领证。盛星晚,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你妈。

    盛星晚收起骂脏话的想法,冷嗤道:“可笑,你真把顾惊宴当个善类了?他的城府深不可测,哪个女人能有本事把他骗去民政局领证阿?少自欺欺人了。”

    像是有根针,从头上扎进去,深到灵魂深处。

    她愣在大雨里。

    那么大的雨,砸在眼里,也不肯眨一下眼。

    不知过去多久,温婉还是摇头否认,“不可能,霍家害死顾溪,霍东霓还算计过惊宴。所有人都知道他恨她,厌弃她,恶心她,一心只想报复她,绝对不可能爱她!”

    “是吗?”盛星晚笑,“就算他将霍东霓恨到绝处,也?不见得爱你吧?”

    盛星晚挽着男人离开。

    温婉在大雨里颤抖着,她想撕心裂肺地呐喊,喉咙却像是被封住似的。

    站了很久。

    她突然想疯了一样,翻开结婚证,用力去撕那张合照,非常暴力地将整张扣下来才罢休。

    没一会儿,这里的女管家江渔出来,拿着伞举过自己头顶,说:“温小姐,先生吩咐我叫你进去等,否则显得他太没风度,还说顾先生马上就会来接你。”

    终于,能见到了他。

    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

    半个小时后,顾惊宴携裹满身风雨而来。

    他没有撑伞,浑身湿透。

    一进门,顾惊宴的目光懒散地扫过温婉手里的结婚证,靠近后,冷淡地问了三个字。

    “闹什么?”

    温婉又难以自抑地颤抖。

    她在闹吗?

    发出一阵冷笑后,她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骗我?要瞒着我和霍东霓领证结婚?”

    顾惊宴没有回答,从她手里拿走结婚证,翻开一看,发现里面的照片撕没了。

    登时来了火气。

    他皱了眉,“谁允许你跑到御青庄乱动我东西的?”

    温婉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他没有心吗?

    现在居然在怪她乱动东西?

    “要是我一直没有发现,你是不是就不准备告诉我?”

    “我会娶你,这就够了。”

    “......”

    顾惊宴失掉所有耐性,提脚转身离开。

    温婉追出去。

    在雨里,温婉一边踉跄地追,一边对着男人的背影咆哮:“——你就继续找她!你继续找!等你哪天找到她,我就杀了她!”

    顾惊宴停住脚步。

    他缓慢转过身,眸似寒霜。

    温婉哆嗦着朝他靠近,扬起被雨水冲刷到苍白的脸,说:“该你兑现承诺了。”

    “......

    她深深吸一口气,“这是你欠我的。你答应我的。”

    顾惊宴沉吟片刻,??度开口时声线融进周遭大雨里,“好,就今晚。”

    温婉眼前一亮,“在哪里?”

    顾惊宴反问:“你想在哪里?”

    温婉:“御青庄。”

    男人眉宇轻蹙,温婉捕捉到他的不愿,却还是坚持,“就要在御青庄,你房间的床上,我要把自己完全交给你。”

    他不语。

    温婉扯住他的衣袖,“别忘记,是你欠我的。”

    在那个暴雨淋漓的夜里。

    温婉终于知道,什么是魔鬼的体温。

    热烈。

    狂潮。

    翻滚。

    像被人活生生丢进滚滚的岩浆里。

    她痛,她哭,她满头大汗,她撕心裂肺地喊, 像是一只深夜里呜呼的女鬼。

    不过,这是她自找的。

    她活该承受。

    但她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