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满跟你说什么了?”她直截了当的问。

    斗篷人怔了一下,“有天晚上,我被道满君发现了。他说您最讨厌我这样的行为……”

    小雪默然一会:“这是当然的啊,你默不作声跟踪了我数个月。谁会欣然接受这样的行为啊?”

    他失落的低下头:“您果然讨厌了……”抽了抽鼻子。哭了。

    小雪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傻白甜。

    傻白甜至此,她一次发现不了,不至于次次发现不了啊。

    “他是不是哄你说他会负责劝说我?但是你暂时不能出现在我面前?而且……你平常的行迹是他帮忙隐藏的?”

    他懵懂地点头。

    “他说什么你就信啊?!”

    “欸?”

    隔着斗篷,小雪都能想象他茫然的表情,揉了揉额角,她在心里疯狂乱戳自己,“算了。”

    “混蛋道满!”咬牙切齿。

    是她太自信了,是她犯蠢了。

    ——把整个横滨运筹帷幄一遍后,过分自负,实在是愚不可及。

    小雪深呼一口气冷静下来。

    盯了忐忑不安的斗篷人一会儿,“我记得前面街道有家店的鱼做得特别好吃。”她忽然道。

    “您、您想吃鱼吗?”

    小雪没有说话。

    斗篷人立刻想去买,又踌躇着看她:“您……”

    小雪微笑:“我等着你来找我。”

    “是!”斗篷人惊喜地应道,然后立刻跑远。

    待斗篷人一离开视线,小雪转身用异能力飘起来,小心地借助各屋檐或者树荫的隐蔽,直奔万贯家中。

    我等着你来找我。

    ——可不是说就在原地等你。

    若你能来找到我……

    ——找到我再说吧。

    作为一方巨富,万贯家中自然是高门深宅,雕墙峻宇。每道门前都有杖身或者家生把守巡逻。而今日戒备尤其严密。

    小雪停在外院的一棵大树上,她来过一次,大致记得行走过的路线。

    但院子那么大,她真没必要一个个找过去。

    想了想,她脚尖一点,轻巧地落在了内外院之间的一处宽敞地方,立即有人警觉地围过来。

    小雪神态自若,没有看围过来的人一眼:“带我去见万贯。”她的语气从容傲慢,而颇具威仪。

    这样从天而降的出场方式和通身气势。

    其中一人,不由语带恭敬地试探道:“请问,您是?”

    她垂下眸,不理会。

    这种目无下尘的高傲不由叫人更加慎重。这些杖身或者家生都是一个家族里世代圈养的家仆,在万贯家中迎来送往,最是会看人,也是最容易被人的架势唬住。

    不消半刻,管家立刻迎了出来,看见她脸色一变。

    中原小雪颐指气使:“带我去见万贯。”

    管家脸色狂变,最后深深地弯下腰:“您请。”

    万贯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看见她时表情还很稳得住。

    慢慢饮了口茶,“原来是这位小姐。”

    小雪开门见山:“你的姐姐嫁给了兖州侯的弟弟,但是郁郁而终,不愿意与之合葬。直到今日,你府邸家生还叫她一声姑奶奶,想必你姐姐生前很得人敬爱。”

    万贯神情变了。

    “可州侯的弟弟是个混账,气死了你最重视的姐姐,如今病重又想到往年恩爱,非要和你姐姐合葬,惊动你姐姐泉下之灵。”

    万贯的唇开始发抖,“这位小姐,你想说什么……”

    “原本,你的生意一直仰仗州侯的支持,你一直奉行忍字为上。可是,州侯一家对你姐姐如此不敬不爱,如今甚至意图谋反,拉你下水!你便再也忍不下去了……”

    万贯豁地站起来,脸色难看极了,厉声喝道:“慎言!!”他的额头剧烈的跳动,握住杯盏的手亦在颤抖个不停。

    小雪仍是十分平静:“告诉我,你和道满达成了什么交易?”

    她的眼神如一把利剑,仿佛已然看破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