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开始寻求正常而健康的生活。

    稳定的工作,有秩序的日常安排,三餐饮食,运动,偶尔出门和人聚会……

    离开松子的第二年,我成为一名中学国文老师。”

    ……

    “那个背影。看到那个背影的一刹那,我浑身都僵住了。世界静籁,天地无色。我看见了那抹熟悉的红。

    我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忘记了所在所存。

    无法控制手脚,也无法控制发声。

    在我反应过来之时,我已经冲了出去。

    幸好,我及时找回了理智。多么可悲的理智。

    我强行控制住我的手和脚。

    声带暂时不用管。因为在过于激烈的情绪反应之下我已短暂的失声。”(《花荫之下》节选)

    雨后湿漉漉的地面。

    清俊的年轻老师苍白的脸庞,脖子上围着鲜红的围巾,他几乎痴凝的站在原地,就像一座雕像。

    铺天盖地的悲伤和绝望压在他的身上。就像漫天的大雪积满肩膀,拂了一身还满,无穷也无尽。

    他一动也不动,只有嘴唇一张一合,发出无言之声。

    在前方,提着红色的伞的少女终于停下脚步。

    她回眸看了一眼。

    神情极淡,没有过多的表情。

    极其普通的一眼后,她又继续前行。

    徒留下男子一人站在原地。

    许久之后。

    “……不是?”喑哑的男声轻若飘絮。

    鬼是无法哭泣的。

    小池也哭不出来,但是——真的好虐啊!

    小池哭唧唧。

    工藤新一的眼睛也湿润了。

    片场所有人都沉浸在演员的演绎中,各自伤神。

    连名取周一都为之有所触动,他推了推眼镜,终忍不住沉沉一叹息。

    毕竟,旁人只以为这是纸上一方风花雪月的故事。但是他却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发生过。

    夏目贵志抹去眼角的泪花,鼻子发塞。

    工藤递给夏目一张纸。

    没想到能看见妖怪之人的心肠还都这么柔软吗?他以为长日应对这些超自然的事物心理早会被锻炼得比常人还坚挺。

    夏目谢谢了他。

    半晌等人缓过劲来,工藤才开口问:“人和妖怪相恋的故事常见吗?”

    夏目轻舒了一口气。

    他注视着片场中心正和导演进行交流的男主和小雪,他道:“这个故事就是真实的。其实是长泽老师的自传。”

    工藤:“…………”

    “我正是受松子小姐所托,来此看一看电影拍摄的状况。”

    工藤张大嘴,又闭嘴。

    总之反复几次,没说出一句话来。

    一旁听见了这一句话的小池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她的感受。

    小池意识到真的有个作家和松子分离。

    她抖着唇,哇地干嚎起来。

    没有眼泪,也哭出了惊天动地的气势。

    小雪结束了和导演的交流,她的戏份完成了,来到场边。

    看了看一脸恍恍惚惚的工藤,又看了看悲痛欲绝的小池。

    她问:“怎么了?”

    原本还悲伤着的夏目正手足无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