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的灵觉越来越敏锐,她点头,“通俗的话说他印堂发黑,恐有大难。”

    “被犯罪的确是个大难。”

    “倒霉还是其次,”小雪说,“最重要的是,我感觉到他生命力在不断衰减,若再这么下去,某一天他就会忽然死亡。”

    “背后人还想要他死!”

    世界a。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兰堂听完,神色凝重。

    “你既已筹谋多年,且我相信你在小雪一事上定然万般慎重,端不会欺瞒于我。”他再一抬眸,射出寒芒比西伯利亚的风雪还要冷冽严酷。语气森冷,“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您能做的事就在眼下。”回答者是一位艳丽唐装的美人。他站在窗外,抱着一盆含苞待放的花。

    “d伯爵?”兰堂微惊。

    被人叫破了身份,d伯爵施施然抱着花盆进了屋。

    这座小屋诞生于小雪的力量,是天然的、世界上最可靠的保密屋,d伯爵作为小雪从小到大的中文老师,来这里次数并不少。

    “兰堂先生。”d伯爵颔首示意,“还有……荒大人。”

    荒神情微妙的回礼。

    d伯爵把花盆放在桌上,微笑地看兰堂,“兰堂先生,您擅长种花,您看这盆花如何?”

    兰堂不知此二人是何时达成联手的,但是和迫在眉睫的小雪的生死之劫比较起来,这些旁支末节的事完全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他收回沉思的视线,“像是石蒜属,但……我从未见过。”

    d伯爵涂着凤仙花汁的修长手指轻轻一点在叶片上,指腹划出一条小口,随即肉眼可见平静的叶片开始蠕动。紧闭的花瓣宛如翕动的虫翅一张一合。花盆里的花似乎活了过来。

    d伯爵抹掉指尖伤口,没了血气吸引,花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含苞待放。

    他介绍道,“这就是黄泉之花。种于黄泉彼岸,深深浸染上黄泉的污浊之气。”

    传说里的花种。

    不过连月神都在这,什么黄泉之花也不足为奇。

    兰堂凝视这盆花,问:“需要我来种花?”

    荒接口道,“需要你开辟一个隐秘独立空间,在空间里种满黄泉之花。中也需要这种花。他的体内具有超出□□强度的力量,要想将力量完全开发出来,则需要将他□□淬炼。单有我还不够,”荒看着光圈里的沉睡的中也,轻轻叹气,“他还需要黄泉的污浊之气,以期达到平衡。”

    许多个轮回前,现在算来大概是最初的几个轮回之一,月读眼睁睁目睹视若亲女的巫女被背后暗箭射伤。

    他作为神明,竟无力阻拦巫女的【死】去。更不知背后冷箭来自于谁。

    之后他花了无数岁月塑造幻境,一次次重现【那一天】,一次次试图寻找幕后真凶。

    要杀死夜见月的是伊邪那歧。

    但是祂不是射出暗箭者。

    还有谁要让夜见月死?

    命运被完全遮盖,他推演不出。

    却在一次次重现记忆中,一次次堕入黄泉的污浊。

    黄泉污浊随之深入神力,血月凌空。

    伊邪那美把伊邪那歧在地狱百般折磨,她心情最好的时候告诉了他一件事。

    地狱最深处,即是最薄弱的地方。

    那里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伊邪那美狂笑:“你以为吾是被伊邪那歧此等小人囚禁在黄泉的吗?吾等皆是看门的囚徒!!!”

    荒在伊邪那美的帮助下,来到地狱最深处。

    随后,他把这部分污浊的力量分割出去,送到第二个世界。

    命运的神明也不曾料到人类的利欲熏心。这部分力量最后被人类发现,而人类竟也胆大包天到用它来做试验。

    实验的成品——又在某日被奉命前来抢夺的兰波唤醒。

    真正拥有了独立的生命。

    某种意义上,他和兰波都是中也的爸爸。

    兰堂注视儿子的脸,在这时也记得强调,“那你最多是荒霸图的爸爸,跟我儿子中也有什么关系?”

    荒冷笑:“兰堂先生最多算是中也的助产士,怎么敢厚颜自称爸爸?”

    兰堂微笑地抚了抚中也的橘色碎发,“中也和小雪一直这么喊我,不过,荒先生嘛……”一针见血,“莫说中也,就是小雪也从未真正开口叫过你一声爸爸吧?”

    荒:“……你!”

    d伯爵有点嫌弃的看这俩傻家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