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扶罔瑾之事确也怪哉,若非君之仲兄已有家室,予窃以为……

    齐王殿下说:我很乖。

    第一章 错综复杂北流集

    樊渊一夜未眠,坐在床边上思索问题。

    前世的孟君行只以为是自己的老对头在下绊子,从没想过方家早就勾搭上了羿族甚至不惜截断思亭关的求援,以至于他们孤军独守了那么久。

    而现在,二哥樊湛的背后若隐若现的方家,和樊湛对扶罔瑾避之不及的态度,让他开始思索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何纠葛。

    他在等暗卫的报告,不弄清楚真相,可对不起本该死去的“樊渊”和已经死去的孟君行。

    窗户被轻轻敲响,看着翻窗而入的暗卫,樊湛忍不住想到:他好像知道为什么某人总喜欢翻窗了。

    “扶罔瑾和樊湛大人确实碰头了。樊湛大人支开人去找的扶罔瑾,两个人很警觉一开始低声交流了两句,属下不敢靠近,只隐隐看出,樊湛大人似乎很生气。后面两人情绪稍微有些失控,才听清楚几句话。”

    “他们说了什么?”樊渊缓缓转身看向回来的暗卫。

    “樊湛大人说:把你的人从三弟身边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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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的人从三弟身边撤回来。”樊湛恼怒地看着扶罔瑾,“不用给我装傻,尤其是那个颜秀秀,让她离我三弟远点。”

    “君玄,你到底怎么了?”扶罔瑾似乎很是伤心,抓住樊湛的手质问,“为什么突然变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惦念我们之间的情义了吗?”

    “我若不惦念旧情,现在就应该写信给父亲,告诉他方家到底是什么。”樊湛冷着一张脸甩开了他。

    “难道我们之间非要闹到这一步吗?”扶罔瑾稍微冷静下来,也不再表现得很伤心的样子,反而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那你就去告诉你父亲,到时候查下来,通敌叛国里也有你的份。”

    “扶罔瑾,你以为我不敢吗?”樊湛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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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两人不欢而散,樊湛大人回房后,辗转许久才入眠。而扶罔瑾回去后,喊了几个人,吩咐人带着一封信离开了,另一个人追查送信人去了,属下就先回来禀报。”

    樊渊慢慢地敲打着床沿,一言不发。

    暗卫们僵在那里也不知是留是退。

    “把这事和殿下也说一声,去吧。”过了一会儿,樊渊才开口吩咐了声。

    “是。”

    当所有人离开房间,樊渊才松了口气。

    他开始搜寻樊渊记忆里关于二嫂的信息,但是能回想起来的非常少。

    樊湛在留夏任职娶回家的方家小姐,迎亲的时候也没让人跑这么远,就在留夏布置了房产算做樊家。

    这么多年,樊湛也很少回青溪,更没带过夫人回来。

    樊渊忽然笑了,这么多年居然没人发现,扶罔的读音可不就是方吗?

    或许从一开始,大虞朝十一世家之中的方家,就是羿族人。

    樊渊第二日起来的时候难免精神不太好,昨日只稍微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江怀还好心问了一句。

    樊渊只拿马上要离开国土有些忧心而搪塞了过去。

    江怀不疑有他,还笑着抚慰了他两句。

    北流集是个交界处三不管地带,因不在思亭关内,没有官府管辖,又不归羿族领地所管。

    其内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大批的逃犯隐匿此处,还有走私交易,甚至住着打劫过往商队的劫匪。

    过了这一段被作为两边缓冲地带的北流集,其实才算正式进入羿族。

    樊渊以为足够小心了,却还是没想到扶罔瑾有这么大胆。

    ……

    程斐瑄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和“父亲”大人门口瞎转悠。

    樊老大人不愧是曾经的刑部尚书,即使已经告老还乡,也一点不减当年风采。

    对于元载帝的改革他相当不看好,樊家家族组成简单又不像林家那样牵扯太多利益。

    所以他简直是毫不动摇地打着太极,就是态度很到位,行动没表示。

    程斐瑄在青溪耽搁两天,本来还想谈完了再把樊渊的信交出去,现在也没法再谈下去了,还是直接给了吧。

    哪知道樊老大人当着程斐瑄的面拆了信,先是摸了摸信的边角,那信确实是用樊家的纸写的,才稍微缓和地继续看信的内容。

    然后程斐瑄受到樊老大人看犯人一样的眼神凝视。

    “殿下可知我儿信中写了什么?”

    程斐瑄摇摇头,倒也坦然。

    樊老大人把信一甩,丢给了程斐瑄。

    程斐瑄其实也挺好奇的,于是也没推拒就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