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恋兰十分的聪明,她知道杜承心烦的事情肯定是与杜家有关的,而除了这个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杜承这么心烦的。

    而她此刻所需要做的,便是当一名合格的听众。

    她要让杜承将事情说出来,只有说出来的之后,或者才会感觉好一些。

    而有些事情,其实并不一定不有解决的办法,只是当局者迷,或者说出来之后,她可以帮杜承找到解决的办法也不一定,至少,她相信自己应该可以帮杜承看清一些事情的。

    听着钟恋兰所说,杜承先是微微一笑。

    放着以前的话,他有什么心事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但是当他看见了钟恋兰那认真的眼神时,最终还是选择了将心事说出来。

    杜承并非只是讲今天的事情,而是讲了很多。

    他没有开着车,而是与钟恋兰在这附近一条古道上面行走者,或许这幽静的地方,更加能够让一个人去选择渲泻一些感情。

    钟恋兰无疑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听众,她默默的听着,没有去打扰杜承,而是一直等到杜承将一切都说完。

    而听着听完之后,钟恋兰也明白杜承为什么而心烦了。

    她只是在内心里面组织了一下言语之后,便朝着杜承柔声问道:“杜承,你是不是在想着杜伯父以后的事情?”

    杜承没有回答,不过基本上也是等于是默认了。

    “其实伯父也是很矛盾,他的选择也很矛盾,杜承,如果让你去选择的话,你的选择会是什么样子呢?”钟恋兰在杜承的面前并不需要顾忌什么,她问的也是比较的直接。

    她知道这些问题杜承肯定有想过,但是她却是必须一步一步的来。

    杜承笑了笑,没有去说什么,但是,他的笑容基本上就等于是他的答案了,至少钟恋兰就知道杜承的答案是什么。

    “那你现在还恨不恨伯父呢?”

    钟恋兰接着问道,这个是非常重要的。

    “不知道……”

    只是杜承的回答却是有些模糊,他是不恨,但是有些东西却不是想放就能放下的。

    钟恋兰微一思虑之后,终于是问出了最重要的一句:“杜承,那你有没有想过给伯父一次机会呢?”

    “我不知道……”

    杜承的回答还是一样的,这个问题他有想过,但是每次想着这个的时候,他的内心里面就会有着一种抵触。

    所以,他一直都在回避着这个问题,尽力的不去想着这个问题。

    他毕竟不是圣人,不可能在一切任何的想法面前,都做出最为冷静的选择。

    如果那样子的话,恐怕他杜承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而是一个程序了。

    “杜承,其实你可以这样子想,如果你给伯父一次机会的话,那么,你可以得到什么呢?”

    钟恋兰只是微微一顿,然后便接着说道:“其实伯母的年岁并不大,虽然你可以让伯母享受到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但是在未来的漫漫数十年人生之中,你真的打算让伯母自己一个人去走过吗?”

    钟恋兰问的非常的直接,而且还紧紧的盯着杜承处。

    她知道杜承的想法,她更加知道,杜承现在所欠缺的,只是一个说服他自己的理由而已。

    一切其实都不难,甚至很简单,只需要找到那个理由,一切就未必没有解决的办法法。

    而杜承原谅杜恩明的理由并不多,但是刘淑云绝对是最为关键的一个。

    在杜承的精心照料之下,刘淑云现在的外貌比以前看起来还要年轻了许多,杜承还打算教刘淑云练体术,而到时候一切就正如钟恋兰所说的那般,刘淑云还可以再数四、五十年,在这四、五十年的人生岁月之中,真的就让刘淑云一个人孤怜怜的走下去吗。

    儿孙之福是好,但是始终还是差了那种相伴到老的夫妻之福。

    所以,听着钟恋兰说完的时候,杜承知道自己似乎找到到了那个理由了。

    他并不是想不到这个,只是在此之前,他根本就不想去想而已。

    第1140章 血浓于水

    杜恩明在收拾着东西,只是等着他动手的时候,他却是发现这么大的一栋别墅,竟然没有什么值的他留恋的东西。

    他早已跟何耀英分居了,何耀英虽然没有光明正大的带男人回来,但是杜恩明早已听到一些关于何耀英在外面有男人的传闻了,据说还是政府方面一个十分强势的人物。

    杜恩明也不气,因为他与何耀英早已没有感情了,只是一份早已没有了意义的结婚证暂时联系着二人的关系而已。

    唯一让杜恩明感到难过的,便是他的两个儿子了。

    从小看着长大,但是他也是看着两个儿子变的如何的无情,特别是杜云龙,他的所作所为让杜恩明是真正的寒了心。

    或许,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的他杜恩明去够留恋的东西了。

    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些东西,杜恩明便离开了杜家别墅。

    他去机场买了飞往厦门的机票,这倒不是他要去厦门,而是因为这里并没有直接通往f市的航班。

    正如他与杜承所说的那般,他想要回f市去看一下。

    清明快到了,他想要回一趟f市的老家看一看。

    他的老家是在一个山沟沟里面,父母辈都很穷,不过他的运气很好而且肯吃苦,在外面拼了几年便创下了不小的家业,在与何耀英结婚之后,更是借着何家的权势将家业再一次的扩大。

    可惜他父母过世的比较的早,连享福的机会都没有就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