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比起前些时候老荣王去世,这楚娘子的身后事就不怎么隆重了。

    大家不管忙不忙,都要在宫里候着。

    等到了傍晚回府,每个人都饿了。

    王爷自己管自己去了,王妃摆手:“都散了吧。明日不必进宫,等出殡送一送就好了。”

    众人就告辞回去了。

    回到了清景园,还没更衣呢,庄皎皎实在是累了,就先喝了茶歇会。

    就这个功夫,赵拓来了。

    赵拓脸色不好看的样子,进来就摆手:“没事的就出去吧。”

    指月和望月对视一眼,哪里敢走?这怎么瞧着郎君不高兴的样子呢?

    “大娘子对为夫意见大得很,光天化日的就给为夫脸色了?”赵拓坐下,腿翘起来,十分的大爷。

    早上那一个白眼,他记了一天了。

    庄皎皎摆手:“你们出去备膳吧,我们今日都累了,做些好吃的。”

    指月望月无奈,但也不能不听话,只好退出去。

    “我是做了什么叫郎君问到了脸上来?”庄皎皎装傻。

    “你休要装,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赵拓靠着椅背哼了一下。

    “非要说的话,我就想起来了,昨夜做了一个梦。梦里郎君实在凶。早上又急吼吼的上车,上了车我都没回神,瞧见了郎君,瞪一眼罢了。怎的郎君口口声声说你我夫妻本位一体,只因我做娘子大的瞪了一眼就不许了呢?”庄皎皎柔声细语的,还给他倒上茶。

    “呵呵。”赵拓端茶喝茶:“我算看出来了,大娘子是个厉害人,这一张嘴,我怕是说不过你。”

    “真为这个?”庄皎皎看他。

    赵拓斜眼看过来,意思是你自己琢磨吧。

    “那要是真为这个,郎君可够幼稚的。”庄皎皎笑了笑摇头。

    “你少给我瞎说,当着那许多人瞪我,我不要面子的?”赵拓哼道。

    “那晚上多吃点好的,就算我补偿你吧。”庄皎皎道。

    “你真会岔开话题,回回都是吃。”赵拓无语了。

    “那你不累吗?接连几天了,很累了吧?”庄皎皎笑了笑:“这算大事吗?要是不是的话,过几天再说不好吗?”

    这能算大事?

    再说就是他赵六郎斤斤计较了。

    不过,赵拓就是好奇啊,就是觉得惊讶啊。

    他好歹是晋王府的公子,样貌……还……还可以是吧?

    庄皎皎,六品官庶女,按理说,她不应该巴结着自己嘛?

    不应该小心翼翼度日嘛?

    虽然,他也不是盼着要这样的娘子,但是……按理来说,她出身低,进了这王府难道不该这样?

    一切以他为主,巴望着他给她做主什么的。

    当然了,他不喜欢那样无能的女人,但是吧……

    庄皎皎如今这种样子,他是满意的,就是又觉得有点……

    他不懂,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又要女人独立,又希望女人小鸟依人。

    反正就是……贱得慌。

    庄皎皎虽然身体年龄小,但是好歹是个有很多很多年记忆的人。

    对于赵拓的心理多少有点了解的。

    也就瞎应付他,中二明显没过完的男人,你还能怎么样?

    万幸她有法宝,吃!

    就这方面,赵六郎明显也顶不住。

    该吃时候他一口也不少吃。

    吃过了晚膳,两个人分开洗漱,庄皎皎先上了塌。

    躺下就睡着了。

    赵拓过来时候,她侧身抱着被子睡得十分好。

    赵拓不甘心的上去,特别想把她踹醒。

    倒不是讨厌她,就是觉得他还没睡呢!但是看着她眼下那淡淡的青色,还是没那么做。

    算了,怎么说,他也比她大几岁呢。

    这一夜,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安稳睡着。

    早上的时候,庄皎皎睁眼,赵拓已经走了。

    “大娘子这一觉睡得好,脸色好多了。”指月笑着掀开帐子道。

    “什么时候了?”庄皎皎打哈欠。

    “不早了,您起来洗洗吃口东西。郎君走的时候见您睡得好,就叫人不要打搅您了。说您这些时候累了。”指月道。

    “他原话是这么说的?”庄皎皎才不信。

    “哎哟,郎君说话就是那样的嘛。”指月道。

    庄皎皎哼了一下:“算了,起来吃饭,好饿。”

    其实吧,赵拓的原话是:你们大娘子睡得沉着呢,就别叫,谁也不许叫,叫她自己睡足了。缺了多少时候的觉今日都叫她补上!

    指月一边给庄皎皎布菜一边想,这郎君脾气可真是。

    不过遇见了大娘子,也是克星。

    说不定还就能过的好呢?

    吃了迟来的早饭,今天她也不想干什么了,就闲着。

    没叫婆子们回话来,有什么事就叫指月望月去办了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