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热闹非常,议事厅外却听不到一点声息。

    宋长右几人在外,从白天等到黑夜,又从黑夜等到白天。

    直到三天后,议事厅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宋李两家子弟,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的焦急。

    宋云溪一脸急色,四十多岁的年龄,也无法损失她的美貌,反而更添成熟韵味。

    她被李迟暮与宋云楚一左一右搀着,站在门口,不住向里张望。

    然而什么都看不见。

    “阿暮,你爸爸已经进去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会不会……会不会……”

    有什么重大事,能让他们废寝忘食地谈个三天不休?

    宋云溪想到此处,美丽的双眸中,泪水流下,梨花带雨,见到的人,都为之心碎。

    宋云溪一哭,宋云楚就慌了。

    “姐姐你放心,小运我见过,不是坏人,误会也已经解除,不会再打起来的。”

    “我就怕她师傅不会放过我们,你说会不会她师傅又来了?

    听阿暮说,当时,宋老爷子可是把人直接给……”宋云溪顿了顿,终是没有说出后面的一句话。

    将心比心,要是谁动了她的阿暮,她也会让那些人付出生命代价。

    “妈,没事。”李迟暮抿了抿嘴,安慰。

    “你说不会是我爷爷他又想干嘛了,对小运儿出手,又把她师傅给招来了吧?”宋长右也有些慌。

    老爷子什么个性,他一直跟随老爷子长大,还能不清楚?

    一个女孩子跟十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聊的,聊了三天三夜了还没有聊完。

    “不行,我等不下去,我要去看看。”

    宋长右说罢,也不顾众人地阻拦,走到议事厅旁,双手向前一推,刚触碰到议事厅的大门,就被门里的禁制反弹,整个人被弹飞了十几米远,如破布摔落在地。

    众人:“(?Д?)ノ”

    宋云楚却噗地笑出了声,“阿右,你从小在这里长大,议事厅门上关起来的时候,筑基以下,都不能触碰,你不会不知道吧?”

    宋长右拍拍手,爬起身来,抹掉嘴角的鲜血。“呵,一下子忘记了。”

    李迟暮垂了眸,也不多言。

    “得,还是我去瞧瞧吧。”宋云楚说罢,放开宋云溪。

    在场的人中,达到筑基境界的,也就只有她跟另一个五长老了。

    五长老老奸巨猾得狠,虽然想知道里面的情况,却不肯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受那惩罚。

    让他去开门,那定然是不愿意的。

    除了她宋云楚天不怕地不怕外,也就只有宋长右那小子敢去打扰了。

    只可惜宋长右的境界不过关。

    宋云楚走了几米,面对大门还有五米远时停下,在手中凝聚一团灵火,火苗越窜越高,升腾起一人多高以后,又重新回缩凝聚,变成三个拳头大小的火球。

    火球在天空中滴溜溜转了几圈,脱离宋云楚的掌控,朝门口急速飞去。

    快要碰到大门的一瞬间,议事厅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随之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人影。

    那三个火球就这么招呼到了那个出来的人影脸上。

    第54章 叔叔们太热情

    “砰砰砰!”

    凝聚了宋云楚筑基之力的火球,在来人的脸上开了花,一张脸完全被烧成了黑炭,脸上的眉毛、头发,还在顺着火势燃烧,冒着丝丝黑烟。

    宋云溪一看宋云楚闯祸了,想也未想,捏了几个水球,朝着着火的头颅兜去,一捧水当头淋下。

    灰衣人在经历了被火烧后,又被水淋了个全身湿透。

    众人只见一个脸庞全黑,被烧掉了半边头发,浑身低着水的人影在门口凌乱。

    走在后面的文运,在众人的沉默中,走出议事厅,瞥了一眼伫立在门口的身影,默默走到宋长右身边。

    宋长右咽了咽口水,手指了指那个凌乱的身影,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运运,他是谁?”

    文运勾起一边嘴角,“灰色的,你说呢?”

    宋云楚不禁抖了抖身子。

    每次议事,宋家着红衫,李家着绿衫,与各自的灵根属性相对应,已是不成文的规矩。

    只有一人,不按牌理出牌。

    那就是宋家的老爷子,宋弘毅。

    现场鸦雀无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云……楚!”河东狮吼不过如此。

    几十年来,再没有动怒过的宋弘毅终是忍不住爆发了雷霆咆哮。

    宋云楚一看不对劲,撒腿溜了。

    宋弘毅如何能不气愤!

    他在议事厅里坐了三天的冷板凳,听他们不眠不休地讨论了三天的炼丹制符等一些不感兴趣的话题。

    文运对于众人的问题,都是有问就答,偏偏对于他有关修炼的问题,却总是以“不知道”为由搪塞过去。

    宋弘毅也不知道文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毕竟一个筑基境界的人还要向炼气期的小辈请教,已经是件极其丢脸的事情。

    宋弘毅想要离开,又舍不得文运时不时透露出的一点信息。

    大家沉浸在获得新知识的喜悦中,一聊就忘了时间,若不是李家那位唯一的女性长老,实在难忍腹中饥饿,饿晕了过去,他们还不愿意出来。

    宋弘毅吃了三天的闷气,身心俱疲,一出来又遭受了无辜之灾,被小辈打了个措手不及,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他的老脸,在今天都被丢光了。

    众目睽睽下,宋弘毅顾忌着最后一点尊严,没有与宋云楚上演一场父女追逐大战,气得发颤的他,哀怨地瞪了文运一眼,在宋弘德地搀扶下,回了房。

    宋弘毅走后,议事厅里才鱼贯走出几个人,其中一人还背着那个饿晕的长老。

    经过三天的不眠不休,众长老脸上都有些萎靡不振,眼带血丝,脸上泛着红潮,止不住的兴奋。

    李华容对文运拱了拱手,“文道友,有空一定要去我们李家坐坐,阿暮经常跟我提到你,说你们俩是最好的同学。”

    宋嘉志挤开李华容,一张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花,“文道友既然来了宋家,自然是好好在宋家休息,先让长右带你去客房吧,咱们明天接着再促膝长谈。”

    几位长老与文运一一拜别,不舍又无奈地离去。

    三天时间,众人对文运的态度,转了180度的弯。

    那看文运的眼神,恨不得把文运打包回家收藏。文运用她展现的一些修仙知识的皮毛,成功征服了众长老,赢得他们的尊敬。

    “我的天,我从没有看到他们如此对待过一个人,小运儿,你给他们下蛊了?”

    宋长右右手臂枕在文运肩上,手撑着脸庞,一脸的不可思议。

    “快点给我一些,我也对他们用用,免得老管着我。”

    文运一把将其挥开,“我饿了,先吃东西。”

    文运是真饿。

    中途拿了从空间里拿了许多水果出来,很快就被众人分食了个干净。

    后面文运就不好再拿零食出。

    宋云楚送给她的戒指,空间只有一平米左右,拿得太多,无端惹人怀疑。

    文运是没有想到,十多位都有空间储物法宝的前辈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装了吃食。

    宋长右带文运去了他的房间,厨房很快端上来几盘小菜,文运优雅又快速地扫光,才觉得活了过来。

    “这些叔叔们,都太热情了。”文运简单说了一下议事厅内发生的事情。

    “还叔叔,有些人的曾孙都跟你一样大了。”宋长右嗤了一声。

    修仙之人,就是如此,几乎都不能以外表论年龄。

    李迟暮目光灼灼地看着文运,“你的师傅懂得这么多?”

    文运说的许多,他们都闻所未闻。

    以前在小县城的时候,文运的谈吐与学识,就让李迟暮惊叹。文运的脑里有许多他们不为所知的知识。

    只是文运善于藏拙,很多事情都不说。

    有个金丹期的师傅,难怪文运与他们不一样,境界提升得如此快。

    文运修仙才短短一年,就已经到达了炼气六层。李迟暮被称为天才,坚持不懈地修炼,三年时光,也才到炼气七层而已。

    李迟暮看着前方,双眼失神,喃喃道:“真想见见你师傅。”

    那么厉害的人物,不知道他穷其一生,能不能到达那样的高度。

    “我也想见见你师傅。”宋长右跟着一叹,李迟暮淡淡扫了一眼宋长右,等待他接下来的惊人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