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以是。

    至少现在,不可以是。

    ……

    魏紫回到听雨轩,用了晚膳后便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就见眉芳一脸按耐不住的小表情。

    “格格!”眉芳连忙上前,扶着魏紫坐起来。

    魏紫心知她有话要说,却一会儿让她倒茶,一会儿让她捏肩,逗的眉芳脸憋的通红,才一副刚看见似的模样。

    “眉芳,你可是有话要说?”

    眉芳连连点头:“格格,您可知咱们离开两日,府里又出了事!”

    魏紫隐约知道她要说什么,歪了歪头

    ,笑道:“我不知道,难不成你知道?”

    “奴婢知道!”眉芳凑近,小声道:“庆安告诉奴婢的,钮祜禄格格染了风寒,也病倒了,大家都说是耿格格传染的。而且还说,去看过耿格格的十有八九都被传染了,只是还没被诊出来!”

    “不许吓唬格格!”如烟训她:“不过是寻常风寒,怎么就传成了这种恐怖的东西。你竟还胡乱说给格格听,不像话。格格别怕,钮祜禄格格是夜间着了凉才会染上风寒,并不是什么传染的。”

    魏紫清楚,比谁都清楚。

    眉芳这才意识到自己孟浪了,又挨了训斥,眼泪汪汪的不敢说话。

    “下回不许再犯了。”魏紫轻轻说了一句,显然是不打算追究了。

    眉芳破涕而笑。

    如烟摇摇头,眼里却带着笑。她家格格向来心软,没办法,她多看着些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

    四爷和霸王花都是不懂情爱的。

    但他们渐渐都会懂,渐渐对自己的感情负责,呵护。

    第四十五章

    武格格无心的一句话却让钮祜禄格格记在了心里。

    自从与宋格格一起去听雨轩问过魏紫生病时的事后, 钮祜禄格格每隔一天都会去舒兰轩看望耿格格。

    昨日没去,按着习惯,今日似乎是要去了。

    从正院出来后,钮祜禄格格便沉默地走在路上, 眼见着就要错过去舒兰轩的岔路了, 来慈只好出声问道:“格格, 您今日可要去瞧瞧耿格格了?”

    话音刚落,来慈便感觉搭在她手臂上的手顿时用力了许多, 她咬着牙,压下痛呼。

    “今日身子不大舒服。”钮祜禄格格声音淡淡:“就不去了,回吧。”

    “是,格格。”

    次日是请平安脉的日子, 负责白桦院的是个名叫马庆的大夫,医术还算不错。

    隔着丝帕把了脉,又问了钮祜禄格格的起居,马庆道:“格格有些邪风入体的征兆,最近要注意些,免得染了风寒。”

    来慈有些茫然,钮祜禄格格怕冷,夜间多半不开窗, 只会把堂屋与寝屋间的帘子挑开些,怎么会受寒呢?

    钮祜禄格格脸色白了下,来慈能想到的, 她又怎会想不到,不免顺着武格格的话想到耿格格身上去。

    风寒起因不同,患症后是否传人也不能一概而论。钮祜禄格格并不想去赌耿格格患的风寒传不传人。

    即便是伺候的下人尚且没有被传染的又如何?粗人总是身板硬朗些。

    马庆提起药箱,准备行礼告退, 却听见钮祜禄格格略有迟疑的声音。

    “马大夫,我平日时常会去看望耿格格,如今这样……可还方便去了?”

    能在四贝勒府当差的又有哪个是蠢笨的?钮祜禄格格若是真想去,便不会有此一问,既然闻出了口,那便是不想去的意思。

    心念一转,马庆道:“格格如今还是静养比较好。”

    “我知道了,辛苦马大夫,来慈,送马大夫。”

    “奴才告退。”

    有了马庆些一言,钮祜禄格格便差了人往舒兰轩去,说明自己最近身子不舒服,不能陪耿格格聊天解闷了。

    耿格格得了信,面上只是笑笑让钮祜禄格格注意身子,晚些时候舒兰轩里却碎了只药碗。

    事情安排妥当,钮祜禄格格松了

    口气,晚上方才安心入睡。

    睡着睡着,原本温暖舒适的被窝却慢慢变凉,烧着的银丝碳升起的热气像是被隔离开来,楠木床像是海上的孤岛,周围全是海水。

    钮祜禄格格一夜被冻醒数回,每每醒来,却又发现之前的寒冷不过只是梦。可一旦再入睡,却又会被冻醒,如此周而复返,直到天明才停歇。

    第二日,钮祜禄格格便起了热。

    等到第三日,也就是胤禛和魏紫从温泉庄子里回来这天,钮祜禄格格仍旧发着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