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四十七颗!”

    唐欢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就算效果再差,这么多的“金蝉子”也足够凝聚出第三十一颗道晶了。

    正要继续修炼,唐欢蓦地眼神微动,眯成小缝的眼睛陡然睁开:“铁兄,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坐!”

    窗外的院子里,铁阔悄然出现,又准备悄然离去。

    “唐欢兄弟!”

    铁阔微微一愣,抬眼看到房间内正飘然站起的唐欢,脸上顿时显露出惊喜之色,可他正在迈动脚步,便微微皱起了眉头,庭院之外,一片嘈杂的脚步声传来,继而便是一个谄媚的笑声响起:“二公子,便是这了。”

    “走,我们进去见识见识。”

    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随即向院门口靠近,语调中满是戏谑之意,“一直以来,只有我铁家贵客,才会被安排住入此处,我倒要看看,被我那个窝囊废大哥当成宝贝一样的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货色!”

    话音落下时,院门处已是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那是一名面容俊美如玉的年轻男子,身上穿着一袭淡蓝色的华美衣袍,其身后跟随着六个男子,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俊美男子那番话一说完,众人便都笑嘻嘻地连连点头,一副附和的模样。

    可下一刻,那六人便愣住了,旋即眼底便闪露出不屑之色,很是不情愿地微微欠身:“见过大公子!”

    “原来大哥也在。”

    那俊美男子也看到了站在院中的铁阔,哈哈一笑,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前一刻还在以“窝囊废”三字来称呼自己的大哥,笑容满面地快步上前,“走,走,大哥,快给小弟引见引见你请来的那位……”

    “闭嘴!”

    俊美男子话没说完,铁阔便已面色铁青地怒喝出声,“铁阚,你我是兄弟,你对我这个兄长不敬,我可以不与你计较,可你若是再对我朋友那般出言不逊,可就休怪我铁阔不念兄弟之情。”

    铁阔声如炸雷,怒形于色,包括铁阚在内的七人全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铁阔这个憨厚老实之人也会发怒。

    瞬息过后,几人便已回过神来。

    六名随从面面相觑,铁阚却是唇角微微抽搐,俊美的面庞上显露出了羞怒之色:“铁阔,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你若认为是,那便是!”铁阔双目宛如铜铃,怒视铁阚,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你……”

    铁阚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阴沉着脸冷笑道,“随便从幽影山脉带只阿猫阿狗回来,便是贵客,我们铁家的贵客也未免太好当了……铁阔,这话我说了,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念兄弟之情。”

    “好,铁阚,这可是你自找的!”

    铁阔面庞胀得通红,口中怒吼一声,手中巨剑便已高高扬起,剑身猛然绽放出绚烂的青芒。

    然而,还不等铁阔将这青色巨剑劈出去,一只手掌便已落在了他右腕,竟如铁箍一般,将他握剑的右手完全定在了空中,再也难以动弹分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铁阔大吃了一惊。

    “唐欢兄弟,你……”

    不用看,铁阔便知道止住自己的是唐欢,当下愕然地转眼望去,唐欢果然来到了自己身畔。

    第1363章 天人决

    对面铁阚等人,眼中也都是显露出了惊异之色,唐欢速度之快,竟是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前一刻,唐欢还在房内,可下一刹那,他便来到了铁阔身畔,他们甚至没能捕捉到他的行动轨迹。

    转瞬之间,铁阚眼中的惊色就已完全消失,代之而起的是浓浓的讥嘲之意:“你就是那个唐欢?”

    唐欢仿佛没有看到铁阚一般,对他的喝问置若罔闻。

    松开了铁阔的手腕之后,唐欢笑吟吟的道:“铁兄,你是铁家家主长子,名正言顺的下任家主,胸襟得宽广点才行,若是随随便便跑来个幼稚的蠢货学那泼妇骂街,你都要动怒,你岂不得累死?”

    铁阔怔怔地看着唐欢,若有所思。

    “唐欢,你好大的狗胆!”

    “放肆!太放肆了!”

    “大公子,你这朋友简直是太猖狂了!”

    “……”

    铁阚面色忽青忽红,眼中满是羞愤之意,不过还没来得及出声,他身侧的六名随从便纷纷气愤填膺地怒喝起来。

    “住口!”

    铁阔回过神来,面色一沉,“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出言不逊!”此刻的铁阔虽不似之前那般满脸怒气,却颇有种不怒滋味的气势,铁阚那六名随从顿时为之一窒,喝骂声戛然而止。

    “二弟,管好你身边的狗!若再敢这般狂吠,可就休怪我这个做兄长的打断他们的狗腿!”铁阔眼睛一转,两道目光落在铁阚身上,语气越发沉凝,“至于我请什么人来铁家,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你若真有这样的闲心,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提升一下修为,免得将来给我们铁家丢人现眼。”

    “好!好!铁阔,这可是你说的!”

    铁阚气得身躯颤抖,面庞扭曲,先前俊美的形象已是荡然无存,近乎咬牙切齿的道,“再过三个月,便是我们幽云城十年一次的‘天人决’,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我给铁家丢脸,还是你给铁家丢脸。”

    “铁阔,若是你名次不如我,铁家的下任家主,可就与你无缘了。”

    “我们走!”

    阴鸷狠厉的目光扫过铁阔和唐欢,铁阚拂袖而去,那六名也都快步走出了庭院,个个脸色难看。

    今天的遭遇,已是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铁阔以往就是个老好人形象,哪怕是有人当面对他不敬,他也都是笑呵呵的不予计较,可今日竟因唐欢而与铁阚翻脸,言辞间也是毫不客气。

    “唐欢兄弟,多谢了。”

    铁阔感激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