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一样啊?我现在是男人了啊!”孟知昼说着,突然低下头,说:“算了,你还是我姐,给你摸摸。”

    孟语乔直接轻轻拍了他额头一记,“不摸了,车来了,我上车了,今年高考要是真考上清华,我接你们来我那边玩?”

    “好勒,姐姐说话算话啊!”孟知昼抬头,已经初具成年男人英气的脸庞,瞬间散开一抹很青春洋溢的笑容,“顺便把姐夫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帮你看看是不是渣男?”

    孟语乔无语,他小小年纪哪里学的渣男两字?朝他额头又敲敲两下,才挥挥手,转身上车。

    孟知昼靠在公交站台目送他姐姐的车越走越远,心里有点空落落。

    他一定要考上清华,以后可以去姐姐那边学习生活,还能把爸妈接过去。

    他太不喜欢这里了。

    孟家倒下的那几年,曾经和孟家交好的所有人都撕下伪善的面具,不肯给与他们援手。

    甚至还恶意踩踏孟家的尊严,肆意传播他姐姐的谣言。

    人心不古,势力虚伪,小小年纪的孟知昼已经品尝了个够。

    可是……外面再怎么侮辱他姐姐,他都知道他姐姐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放弃自己的梦想,努力扛下孟家的债务。

    供他上学。

    这样的姐姐,值得他一辈子去感激和尊重。

    *

    99公里外的机场,红白色的飞机伴随着轰鸣声冲上云霄,孟语乔靠在机舱边,垂着眸看向狭小玻璃窗外迭起漂泊的白色云层。

    一片片飞快从她眼前往后掠过。

    三万公里的天空上方,□□,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

    孟语乔翻开手机,通讯录上停留在她昨天回拨了3通未接电话上。

    他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回音。

    孟语乔现在又开了飞行模式,要是他联系她,估计也联系不到,只能到青海再说。

    想着可以马上来到他待的地方,孟语乔想补觉都补不了,满脑都是蒋毅川的脸,蒋毅川的声音。

    真的要疯了。

    她知道自己必须补觉,不然到了格尔木机场,还要再转车去可可西里。

    那也是很长的时间,到时候体力不支,加上可能的高原反应。

    她关了手机,强迫自己睡觉。

    一觉在气流里颠颠簸簸,醒来已经是下午,飞机也到站了。

    从机上下来,已经处于高原的环境,让一直生活在平原的她,第一次感觉强烈的不适,胸闷,气短又呼吸不畅,孟语乔忍着难受扶着梯子慢慢走下来,赶紧拿出包内准备好的应对高反的救心丸,连吞了好几粒才稍微感觉好一点。

    随后靠在航站楼的出口,等她昨晚联系好的地导。

    地导是当地的大学生,会藏语也会流利的汉语。

    孟语乔等她过来的时候,将手机模式调回了正常的通话模式。

    一调回来,蒋毅川的电话就跳出来了。

    只是她当时是飞行模式,没接到。

    孟语乔看着这个等了好久才等来的来电未接电话,差点要当着来来往往的旅客哭出来。

    隔了一天一夜,这个男人终于给她打电话了。

    孟语乔点开他的来电,回拨过去。

    电话是通的。

    但是通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

    男人温磁地声音隔着屏幕缓缓传来了:“上次出了点事,没及时给你回,你在帝都那边还好吧?”

    昨天他们遇到了盗猎团队,那帮人以为他们拿着那么专业的设备是想和他们抢地盘。

    所以当天早上潜入他和其他下属的房间偷袭他们。

    争斗中,他的手机摔坏了。

    后来制服了这帮人,他没空去补手机,要去无人区救人。

    直到今天上午他才拿到了新的手机,插了磁卡,第一时间就给她打电话。

    怕她担心。

    “我挺好的……”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下秒她直接拿着手机弯腰干呕起来。

    呕的嘴里都是胃里反胃的酸味。

    她忘了自己在高原上,她高原反应还是有点厉害。

    这边温差也大,她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白色连衣裙。

    胳膊冻得快要僵了,四周的风一阵阵吹来,呛得她喉咙好像要被撕开了一样难受。

    “你怎么了?”蒋毅川听出她在呕吐,以为她肠胃炎又犯了,隔着手机皱眉急切问:“是不是肠胃炎犯了?”

    孟语乔很想回他,她没事。

    但是身体实在太难受了。

    比她犯肠胃炎都难受。

    她只能不停地干呕。

    呕地天昏地暗,眼睛都飚出来眼泪,头发散乱地黏在她脸颊,四肢无力,那个接她的藏族女大学生过来了。

    一眼就认出那个蹲在航站楼墙边,不停干呕的漂亮小姐姐,就是她要接的人。

    赶紧就跑过去扶起她,用流利的汉语说:“孟小姐,你好,我是你预订的地导丹珠,你是不是高原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