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婵笑着看了一眼林家成,这个笑似乎没有任何意味,随机转头,说:“我们一起来做手语操……”

    她打开音响,音乐如流水般倾泻: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

    心底的孤独和担心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听清

    曾与我同行

    消失在风雨的身影

    方婵手指在头上一缩一放,装成星星的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林家成侧脸看过去,她眼中星星点点的光圈就像是在跳舞。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

    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她四指对其,比出心形,然后向前推去。

    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指引我靠近你

    红唇绽开,一树一树的光影交迭,一地一地的心脏跳动,她的笑容沾染了玻璃的折光,林家成眉目清透,看穿漆黑。

    --

    方婵和小朋友们说了再见,轻轻地关上了门,看到了倚在门口的林家成,他双手插兜,眼睛有一丝深沉。

    她迈出一步,感觉到了脚腕的刺痛,手扶上墙壁,弯腰屈膝。

    林家成走来,伸出胳膊,方婵一愣,抓住了他的胳膊,裸露皮肤的接触带来了炽热的感觉。

    林家成从未这么主动过,在她的印象里,她总是在那两排货架间的狭小里,伴随着那束永成不变的光和飞扬的尘絮,一次次把手搭在他的膝盖,肩膀,小臂上,然后一次次地被他拒绝。

    她就这么借着他小臂的力量,拖着脚步,走在树荫下。

    两个人并排的影子被夕阳射的很长,她的长发和裙摆在有规律的摇曳。

    过了一会儿,她说:“林家成……”

    林家成低头看到她卷翘的睫毛。

    “都怪你。”

    她的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埋怨的意味。

    “你想怎么赔偿我……”

    林家成皱眉,微风吹过,方婵的领口被吹开,从他这个角度,里面一览无遗,那两颗小小的凸起让他想入非非,虽然他见过很多次,但是依旧会带给人无限的遐想。

    方婵抬眼,看着他的视线的方向,轻笑了一声,让林家成不自然地转变了神情。

    她故意向他的胳膊上蹭了蹭,问:“软吗?”

    媚眼如丝,翻飞的睫毛和勾起的嘴角又让她回到了那个风情万种的老板娘。

    林家成目视前方,没有搭理她,但是也没有收手,任凭她蹭来蹭去,撩拨起他的那团火。

    第十五章

    林家成不敢想象方婵是那种要去游乐园的女人,但是她的眼里有抑制不住的雀跃,让他没有拒绝,开着车就往城中的游乐园去。

    这是一个在市内的小游乐园,没有什么像迪士尼一样的大项目,只有一些随处可见的娱乐设施,不过因为对面是著名的半岛湾和跨海大桥,璀璨的夜景让游客络绎不绝。

    林家成被方婵拉着走,他环顾四周,觉得今天的人格外的多。

    方婵拉着林家成干燥的大手,走在前面,她步伐轻快,像是翩翩起舞,林家成任凭她的拉拽,小步跟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做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项目,林家成不是很能理解这样晃晃悠悠的感觉有什么值得兴奋的,不过方婵红扑扑的脸蛋告诉他她正沉浸其中。

    排队的人很多,方婵垫脚看着前面的人,皱了皱眉。

    突然三个男孩冲到了她前面,挤进队伍,为了避免肢体接触,江婵后退,一不小心又踩到了后面人的脚,说了句“抱歉”。

    三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男孩打量着方婵,吹了吹口哨。

    在那么长的队伍里,孤单一人的方婵的确是一个好下手的对象。

    方婵看着前面男孩的样子,不讲究搭配的潮流款式和浮夸造型,还有一口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说明这只是几个来港桥打工的男孩。

    方婵笑了一笑,说:“你们插队了。”

    男孩们看着她这样的笑,对视了一下,像方婵这样成熟又打扮性感的女人,让他们这个年龄段男人着迷。

    “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插队了?”

    方婵皱眉,海风吹过,弄低了她的领口,几个男孩的眼睛直勾勾地往里看。

    方婵仰头,俯视着他们,说:“你们妈妈没教过你吗,小孩子要讲道德吗?滚到后面去!”

    她的语气激怒了男孩,其中一个说:“我操,你他妈再说一遍?”

    男孩的声音很高,引得前面排队的人向后看来。

    方婵眼角上挑,缓慢地说:“我说,滚到后面去。”

    “操,老子就插队了你能怎么样?老子不仅插队还要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