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加过了。”

    白猫猛地躺地,肥胖的身子在地下卷来卷去,一边喵喵叫着,似乎是还想要关星禾抱着。

    贺灼弯腰将他果断地抱到餐厅外,再将玻璃门一关。

    风信子便一脸懵得站在门外。

    关星禾说:“哎呀你干嘛,他想进来就让他进来。”

    贺灼给她夹了一筷子炒青菜,“小心猫毛飞到粥里。”

    他说话时声线平淡,分明是在和一只猫吃醋,却十分义正言辞的模样。

    关星禾几乎都憋不住笑,“哥哥你好幼稚哦。”

    她眼角眉梢全是愉悦,“还跟一只猫吃醋。”

    “叮”得一声,他手中的勺子磕到碗。

    “没有。”他垂眸喝了口粥,“别乱说。”

    “好吧好吧。”她拉长声音,“那...我想把他抱进来,你看他,还在那里扒门呢,多可怜。”

    他手指紧了紧,没说不行也没说行。

    他几乎从不反对关星禾的决定,就连这样的沉默,也是极其罕见的。

    餐厅里一阵寂静。

    他抬眸,撞上关星禾那双明灿的眼。

    十二月的严冬,窗外大雪纷飞,她眼中像是盛满了最纯净的冰雪,让贺灼产生了些无处遁形的窘迫。

    他实在不想她那样抱着风信子。

    早晨起床,他在房间的地板上看到了几根猫毛。

    所以风信子一定是经常进她房间的,说不定...还会爬上她的床,和她一起睡觉。

    连他,这么多年,都仅仅和她同床共枕过三次。

    他喉结剧烈地滚了两下,咬了咬牙,“我是...”

    “吃醋了。”

    女孩儿弯了弯眼,笑意从眼角眉梢蔓延开。

    “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她伸手去触触他的手。

    他像是从未听过这样的称赞,抬眸撞上她亮晶晶的眼,怔楞了一秒,他才反手握着她的手。

    “不过我觉得你这样很好,吃醋就大胆说出来嘛。”

    少年的手生得很好看,骨节分明,匀称干净,关星禾便一下一下,轻轻蹭过他的指骨。

    酥麻像是从指尖一下传到心底,贺灼莫名的回忆起昨晚湿热绵长的空气,呼吸都止不住一滞。

    他猛地抓住她指尖,咳了咳,“别逗我了,吃饭吧。”

    “好吧好吧。”她喝了口粥,“风信子哪能和你比呢,他才不会给我做这么好吃的粥呢。”

    她看见贺灼的唇角轻轻翘了一下,变本加厉道:“而且还胖嘟嘟的,哪有我哥哥帅。”

    他垂下头,猛喝了口粥,眉宇间的郁气都松快了许多。

    “有空去给他做个绝育吧。”

    关星禾眨了眨眼。

    需,需要这么狠吗?

    他声音淡淡,“他前几天跑出去可能是因为发.情了,你邻居家养得应该是只母猫。”

    “这...”关星禾有些犹豫,“我过几天问问医生吧。”

    贺灼说:“平时睡觉的时候,尽量不要让他进屋子,猫发情的时候会乱尿的。”

    “哦,好的。”

    贺灼轻轻松了口气。

    跟一只猫吃醋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很快地吃完碗里的粥,收拾了一下,就决定去洗碗。

    冬日里,世界仿佛都变得寂静下来。

    贺灼低头洗着碗,腰间却缓缓地攀上一节白皙细长的手臂。

    “哥哥。”他感受到女孩儿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背,轻轻蹭了蹭。

    “怎么了?”

    她声音温软,带着点轻快的笑意,“你刚刚,不让他进我屋里睡,不会也是因为吃醋吧。”

    关星禾清晰的感觉到她环住的腰身一紧。

    她窃笑一下,“没关系,你就承认吧,我最喜欢你吃醋了。”

    最喜欢?

    他沉默了一瞬,这次竟然十分干脆地“嗯”了一声。

    厨房里寂静,他感受到背后的女孩儿轻轻地笑着,甚至贴着他的身子,都发出微微的震颤。

    他唇角也勾了一下,突然觉得承认自己的嫉妒心也不是那么难。

    哪怕有些丢脸,因为...那对象只是一只猫。

    但她开心就好。

    贺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一会儿就洗完了所有的碗。

    外头是凛冽的风雪。

    贺灼投屏了一部最近的综艺,屋里的两人便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风信子有意无意地过来,肥嘟嘟的身子,硬是要挤在两人之间。

    关星禾笑了笑,“哎呀,你不要当我们的电灯泡,快吃饭去。”

    她取了一个肉罐头,风信子便猛地跳下沙发,扭着屁股跑过来。

    关星禾摸摸他的头,“快吃吧,别打扰姐姐姐夫知道吗?”

    “啪嗒”一声,贺灼手里的遥控器猛地掉在地上。

    寂静的冬夜里,他几乎听到胸腔里快到震颤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剧烈又疯狂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