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贺灼按下负一楼,“回家。”

    “哦~有人等?你们同居了?”

    贺灼脚步一顿。

    其实也不算,只是两人住得近,关星禾总说喜欢露台上的游泳池,所以多数时候会在他家里睡。

    可她已经一连睡在这里半个月了,确实...很像同居。

    见他不语,徐营“啧”了一声,“都同居了还不求婚啊,上次那个好机会错过了,不知道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到了车库,贺灼的车灯亮了一下,徐营连忙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送我一程呗,浮光酒吧。”

    耽误自己回家的时间,贺灼此刻只想要把他扔下去。

    可徐营已经系上安全带,吊儿郎当地笑:“哎,反正也不远的,况且你看都十点了,人家说不定已经睡了,难道你还指望她留着晚饭等你吗?”

    贺灼凉凉地望了他一眼,发动车子。

    一路疾驰到浮光酒吧门口。

    徐营叫刚沾地,黑色的奔驰车激起一道烟尘,呼啸而去。

    市区的法国梧桐早已落下黄叶,晚风轻拂,秋风萧瑟,自是一场别样的美景。

    贺灼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他放慢脚步,就连按开门密码地频率也格外低了些。

    门开了一条小缝,微凉的秋夜里,暖黄色的灯光微微铺陈开。

    空气里飘来点饭菜的暖香味儿,厨房里,女孩儿娇小的背影忙忙碌碌。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

    四周的凉意好似骤然化开,她微弯的眉眼晕开点点细碎的光。

    “你回来啦。”

    贺灼脚步微滞,“嗯...”

    心底的某个角落塌陷了一块。

    他突然想到很小的时候,自己对于一个家最初最沉的渴望,就是在黑暗的夜晚,始终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着,等他回家。

    她轻轻的一句话像是击中了贺灼内心最柔软的部分,他站在原地,清晰地听到自己心中震颤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盖过自己许多年来的意难平。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了个家。

    一个只属于他们俩的家。

    他一边手轻轻地触着口袋里的戒指,心脏又是重重一颤。

    “你怎么了,快进来啊,一直站在门口干什么?”关星禾拉住他的手,把他往里面拖。

    “等一下,星星。”他嗓音低哑,沉沉地荡在夜色里,让人心中骤然一缩。

    “怎么了?”关星禾看着他郑重的神色,轻笑道:“这么严肃?”

    钻石边角有些锋利,他心跳如擂,一边指尖悄悄刮过戒圈。

    “星星,我...”

    “哦完蛋。”关星禾惊呼一声,“我的锅里还炖着肉呢。”

    她冲进厨房,手忙脚乱地去掀砂锅,“啊”得一声惊叫。

    贺灼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怎么了?”

    他推开厨房的门,只看到女孩儿微红的指尖颤抖着。

    他拉起她的手,疾步走到水池边。

    凉水哗哗浇下。

    关星禾长出一口气,“好了,没事了。”

    她看着贺灼紧缩的眉头,安慰道:“已经不疼了。”

    贺灼回身将煤气关好,有去卧室里取了烫伤药。

    他垂着眼,微凉的药膏轻轻抚上指尖,刚刚钻心一般疼痛的地方,好像瞬间好了许多。

    “都是我笨手笨脚的。”关星禾瘪瘪嘴,“我想着你这么晚回来应该会饿,就想着给你准备一个夜宵吧。”

    “结果不是打翻了这个就是放错了那个,以前看你做饭明明挺容易的。”

    贺灼轻轻吹了一下她烫伤的指尖,声音温柔低沉,“还疼不疼了?”

    “不疼。”

    贺灼说:“以后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回来给你做。”

    女孩儿手指修长莹润,指尖因为烫伤泛上些微粉。

    关星禾鼓了鼓嘴,“好吧,可是人家的女朋友都会给男朋友做饭的。”

    别人有的,哥哥也要有。

    “那在我们家,就是男朋友给女朋友做。”贺灼摸摸她的头,”哥哥,喜欢做饭。”

    看着她动人的笑颜,他觉得心都被填满。

    关星禾蹭进他怀抱里,“那你先试试我今天做的好不好吃。”

    她神秘兮兮的,“今天做的可是一个大菜。”

    “好。”他唇角勾了一下,“你去外面等着,我把砂锅端出去,尝尝今天的大菜。”

    关星禾做的是羊肉汤,对于她这样的新手小白,确实算得上是大菜了。

    贺灼掀开盖子时,闻到了浅浅的羊肉膻味。

    他喝了一口,入口时,羊膻味更重了些,还有些咸。

    “好喝吗好喝吗?”女孩儿撑着手,一双眼睛明亮极了。

    贺灼将一碗灌下,“好喝。”

    “为什么我闻着有一点味道呢。”关星禾怂了怂鼻子。

    砂锅里还有浅浅的一层,她说:“让我也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