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言也不喝,没办法,祁老师干脆自己喝。

    倒第三杯酒的时候,祁老师的话开始多了,他喊:“萧老师。”

    萧若放下筷子,等他说。

    “年前,我们书记去你们城里,是谁把他灌倒的,你知道吗?”

    萧若皱了下眉,问:“你说蒋薛平?”

    祁老师直点头:“对,就是蒋书记。”

    萧若看了眼许嘉言,挑了下右眉,“我。”

    许嘉言抬头。

    祁老师张大嘴巴:“你?”

    萧若点头。

    那是许嘉言出院的那天晚上,因为他在电话里对她言语冷漠又疏远,萧若就借着应酬喝了很多酒。

    许嘉言上次来袅烟镇的时候,校长和祁老师提过这么一嘴,但许嘉言不知道竟然是萧若把书记放倒了,而且祁老师说过,书记酒量很好。

    祁老师问:“萧老师,你们那天晚上喝了多少?”他只知道书记酒量好,但不知道书记的酒量好到什么程度。

    “也就…”萧若想了想:“一斤多吧。”

    一斤多,还也就……

    祁老师:“一个人一斤多吗?”

    萧若“嗯”了一声,没敢看许嘉言的脸色。

    祁老师撇嘴:“没想到萧老师的酒量这么好,”他啧啧啧,问许嘉言:“许老师,你能喝多少?”

    许嘉言:“……”

    萧若偷瞄一眼,忙岔开话题:“快吃吧,菜都凉了。”

    许嘉言夹了一块炒山药到萧若的碗里,然后又连夹了两块清炒菜心给她。

    萧若最不喜欢吃蔬菜了,但她今天不敢说‘不’,因为许嘉言不喜欢她喝酒。她把比药还难吃的菜心咽下去,然后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许嘉言。

    许嘉言没有看她,低头吃米饭。

    饭后,祁老师喝得晕晕乎乎,自己倒床上睡了。

    许嘉言和萧若在厨房里刷碗。

    “你生气啦?”萧若用滴着水的手扯扯他的袖子:“我那天是心情不好才会喝那么多的酒的,从我们在一起,我都很少碰酒了。”当然,过年那次除外。

    许嘉言没说话。

    “我错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在外面喝那么多的——”

    “我没气你,”许嘉言打断她,“我是气我自己。”

    萧若愣了一下。

    许嘉言垂着头,两手撑在水池边上:“是因为我才喝那么多的酒,对吗?”他脸上有自责。

    萧若没反驳,“嗯,是你出院那天晚上,”她说:“你明明头一天还好好的,还连夜去帝江找我,然后突然就冷我了……”她当时很想不通。

    “对不起。”

    萧若不喜欢听他道歉,“我们现在都领证了,就别纠结那些过去了好不好?”她歪着脑袋,想逗他笑:“你还说祁老师做饭好吃,和你比,可差远了。”

    许嘉言嘴角微微往上扬:“那是因为你的嘴被我养刁了。”

    下午三点,萧若、许嘉言离开袅烟镇回了樊城。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片草莓大棚,他们去摘了两篮草莓。

    她挑了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先咬了一口草莓尖,然后把草莓屁股给许嘉言。

    “甜吗?”

    最甜的被她咬去了,许嘉言实话实说:“不怎么甜。”

    萧若又挑了一颗,又咬了个尖,踮脚,说话含糊不清:“我嘴里的这个甜,你要不要尝尝?”

    许嘉言俯身凑过去,贴着她的唇,用舌尖把她抵在齿间的那块草莓尖顶了进去,他舔了舔唇:“我比较喜欢吃不甜的草莓屁股。”他现在说起情话来,一溜一溜的,没了过去不见烟火的劲儿。

    萧若嘴里的草莓尖化成了酸酸甜甜的草莓汁,她刚咽下去,许嘉言突然把她拉怀里了。

    他喉结滚了滚,看着她还沾了草莓汁的唇:“若若。”

    “嗯?”

    他没说话,把她抵车门上,一低头,唇压她唇上,探出舌尖,把她嘴里剩的些许酸酸甜甜的草莓汁给吸走了。

    他好会哦!

    三月十二号,定制的结婚请柬都做好了。

    中午,萧若和许嘉言在父母那儿吃完饭,老萧跟他们商量酒宴的日期。

    萧若把那淡蓝色的结婚请柬拿手里翻来翻去地看:“越快越好啊。”

    这心急劲。

    许嘉言说:“三月二十六吧。”

    为什么要选那一天呢,因为他给萧若定制的婚纱还没做好,他找人算了日子,三月只有六号、八号、十七号和二十六号这四天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萧若嘟嘴:“那还有半个月呢!”她恨不得现在就穿上婚纱!

    婚纱……萧若心里打了个顿,她看了许嘉言一眼,眼珠子转了转。

    是不是婚纱还没做好?如果做好了,他应该会让她试穿的。

    许嘉言看向老萧:“爸,请柬就由我来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