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言调了节目以后,播音时间由十五分钟变成了20分钟。

    九点二十五,他从播音室出来,和萧若一起去了中医馆。

    中医馆的位置有点偏,萧若根据导航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

    雨已经停了,医馆里的人不多,许嘉言仔仔细细地看着墙上挂的中医牌照,然后上网查了一下。

    没有投诉,没有举报。

    他稍稍放了点心。

    十点半,小护士把萧若领进了诊室,许嘉言跟在她身后也进去了。

    诊室的白墙上挂满了红色锦旗,放眼望去,像进了一片火焰山似的。

    火焰山下坐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中医,老中医姓甄,甄医师看着进来的年轻小夫妻,眼神落在萧若的身上:“姑娘坐吧。”

    甄医师问:“今年多大了?”

    萧若回答:“24,马上快25了。”

    甄医师嗯了一声,问:“结婚多久了?”

    萧若想了想,觉得从结婚那天算不准,她把日期往前推,推到他们第一次亲密的时候:“4个月了。”

    甄医师推了下眼镜:“一直没有避孕吗?”

    萧若摇头。

    甄医师深一步问:“月经正常吗?”

    萧若点头:“正常,周期28天,很准。”

    甄医师在就诊本上刷刷写着,又问:“痛经吗?”

    萧若回答:“第一天会疼,但只疼一天。”

    “嗯,”甄医师再问:“有血块吗?”

    “没有。”

    “颜色黑吗?”

    萧若很配合,一点不扭捏:“不黑。”

    甄医师朝她伸手:“胳臂伸这上面。”他要号脉了。

    萧若的两只手腕,他都号了一遍,“有点宫寒,”他说:“我给你开点调理宫寒的中药,回去煮着喝,一天两次。”

    这就行了?

    萧若皱眉:“喝了就能怀孕了吗?”她当神药呢!

    甄医师笑眯眯回答:“你们结婚才4个月,按道理说,无避孕措施一年以上没有怀孕才算不孕,回去先调理一下,一个月后再来。”

    萧若懵了:“要、要喝一个月?”

    “中医调理本来就慢,小姑娘,你还年轻,不要着急。”

    萧若不想听这些,不着急的话,她会来看中医吗!

    她觉得上当了,悻悻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甄医师把开好的药单给了许嘉言。

    许嘉言接到手里说了声:“谢谢医生。”

    停了一会儿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萧若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天,觉得好烦躁。

    过了会儿,许嘉言提着两大包的中药过来了。

    萧若转身,瞥了一眼他手里透明塑料袋里的黄不拉几的纸包,觉得更烦了。

    车就停在门口,萧若刚要抬脚往外走,被许嘉言拉住:“别淋雨。”

    他自己淋着雨把中药包放进车子后备箱,然后撑伞走过来,揽着她的肩往外走,知道她心情不好,许嘉言就没让她开车,给她开了副驾驶的门。

    许嘉言坐进驾驶室,他把萧若的手握着抬到他的嘴边,吻她的手背:“怎么这么香?”他在哄她。

    萧若两眼无神看着挡风玻璃上掉落的雨线,机械似地回答:“擦了护手霜。”

    “中午想吃什么?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没胃口。”

    许嘉言继续哄:“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不想逛。”

    许嘉言沉默了七八秒,决定以毒攻毒:“我们去逛逛婴儿店好不好?”

    萧若扭头看他,觉得他是故意的,她孩子都怀不上,他还要她去逛婴儿店,就好委屈,嘴巴瘪了瘪就要哭。

    “我们去买宝宝床,买宝宝穿的衣服,”他把手覆她头顶,“也许宝宝感应到了,就会来找我们了呢?”

    萧若:“……”这也行吗?

    就有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感觉,萧若点头了。

    他们去了很大的一家母婴店,上下三层。

    萧若在看宝宝的衣服,她拿了件很小很小,像是襁褓里才会穿的一件浅蓝色的连体衣,她把宝宝衣放在身前比量着:“好小啊。”

    她明明都还没孩子,就开始母爱泛滥了。

    她把那件放回去,又拿了另外一件纯白纯白的,她自言自语:“真可爱。”

    她瞥见旁边一双很卡哇伊的软底鞋,也就只有她的手指长,她拿在手里看,爱不释手。

    她经手的每一件,许嘉言都放进了购物车里。

    没一会儿的功夫,购物车就满了。

    萧若在看婴儿床,是实木原色,边边角角都被打磨得很圆润。她绕着婴儿床转悠了三圈,眼睛里的光突然就暗了,她低着头,反反复复摸着婴儿床的保护栏,唇打颤,她的眼泪砸下来,掉在铺在婴儿床里面的乳黄色被子上。

    许嘉言就站在她旁边,她把他搂进怀里,鼻子与她一起泛酸:“明天上午,我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