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去十愿,同样吃了盒饭,且甚至有人吃的还比第一个玩家多,为什么只有他变成了狼人?

    十愿想到一个在意的事情,她对那还在哭泣的女玩家唤道:喂,你能看看他的牌子上写了什么吗?

    她指的是挂在众人笼子上的铜牌。

    女玩家停止抽泣,她颤颤巍巍看了狼人一眼,它已经趴下了,可一双恶狠狠的眼仍停留在她的身上,像是在盘算如何把猎物扼杀在地。

    接到女玩家的目光,它龇起牙,从喉咙里挤压出一串低吼,发瘆的声音顺着人的脊髓而上,冷意逼人。

    女玩家眼中又聚集起泪花,哆哆嗦嗦抱住肩膀:不不行呜呜呜,它看起来很想吃了我!

    它看谁都很想吃,十愿哪想到这个女玩家一挤就出水,一个脑袋两个大,快别哭啦。

    林妹妹如果按照这个频率哭鼻子,怕是十二岁就要流尽毕生泪水。

    她尽量放缓语气:你难道不想出去吗?如果只是哭,那我们一定会死的。

    那个女玩家才第二次参加游戏,闻言她咬咬牙,像是给自己鼓起勇气:我知道了!我试试看。

    可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任务,牌子挂在笼门外面,要想看到上面的内容,女玩家必须腾出手去把牌子翻过来,但下面有狼人虎视眈眈,女玩家试了几次,每当她的手要伸到对面笼子,狼人就猛地起身,吓得她立刻后退。

    这样你来我往几次,其他几个玩家都耐不住了:喂!你行不行啊?

    你当你两是尔康和紫薇?动作快点啊!

    在众人的催促中,女玩家更急了,可她越着急,动作越出破绽,导致好几次都险险被狼人抓到,狼人拼命朝她叫嚣,挥舞的爪子连栅栏上的铁皮都削下好几条,而女玩家的脸色则像撒了雪一样苍白。

    她像是踩着高跷,背影摇摇欲坠。

    你着急什么?出乎意料的是,林鹤忽然道,不知道越急越干不好事?

    女玩家:啊?

    还有你们,他将矛头转向其他玩家,叫什么叫?你行你上啊!他鄙夷地盯着一个玩家,我记得刚刚狼人出现的时候,你差点都尿裤子了吧?

    那人涨红脸:谁尿裤子了?!你胡说!

    趁林鹤转移众人视线,十愿飞快侧过身,背影挡住恶魔花札。

    杜兰德,她轻声叫道,能给件贴身物品吗?

    杜兰德的声音迅速响起:要做什么?

    姐姐,露世的声音紧随而上,为什么要用他的?这个家伙的东西上都有一股老年臭。

    杜兰德:老年臭?总比你那恶心的阴气要好吧?

    修的声音也加入队伍:嘻嘻,小美人儿,需要我的内衣吗?撒了冬木香氛的呢。

    露世:变态!

    杜兰德:恶心。

    十愿:都给我闭嘴,她对赫莱尔抱怨,搞什么?你为什么把他们都弄出来?

    多多益善,赫莱尔的嗓音听起来莫名有些阴阴的,怎么?你不喜欢?

    十愿:要他们的也没用啊,我是想用来勾|引狼人的。

    狼人?赫莱尔似乎做了个停顿,恍然道,原来如此。

    它的声音又变回傲慢矜持的形象,隐约透出一丝没头没脑的轻快:那么当然是用杜兰德的最好。

    什么?狼人?杜兰德矢口拒绝,不行!我决不能允许

    他的话突然被掐断了,赫莱尔凉凉道:反正只要是带有吸血鬼气味的东西就行了吧?

    它像一个面无表情的屠夫,在询问十愿需要宰哪只猪仔。

    十愿:唔,给我衣服的碎片也可

    她话还没说完,赫莱尔已经失去耐心了:算了,随便弄点吧。

    紧接着恶魔花札的书页翻开,十分拟人化地做了个呸的姿势,吐出一截金发。

    十愿:啊这?!

    她小心翼翼呼喊杜兰德:公爵先生,你还好吗?

    杜兰德的卡牌暗着,他大概不是很想搭理十愿。

    十愿:莫名感到一丝抱歉。

    但总之,吸血鬼的东西是搞到手了,十愿动作轻柔地将金发绕成一个结,绑在一颗小石子上,对女玩家道:等下我会吸引它注意力,你趁机把牌子翻过来。

    女玩家噙着泪水点头,十愿安抚地冲她一笑,手腕扣起,石头从铁栏缝隙穿过,丢向对面。

    石子划过一道金色的光,滚到狼人所处笼子的右侧,女玩家的对立面。

    眼角余光里,旁边的少年动了动。

    她没有在意,而是屏息看向对面的笼子,果然狼人被吸引了注意力,扔下女玩家朝相反方向撞过去,女玩家抓紧机会,迅速将牌子翻过来,在狼人意识到之前看清牌子上的内容:1号实验体,下面的数字是20!

    20?

    十愿拧起眉,她的数值是18,转头问林鹤:你的数字多少?

    林鹤翻看了下:19.

    其余玩家也纷纷报了一下,区间位于16到19,如果说数字代表年龄,可那样和他们的外表对不上,特别是唯独到了20的第一个玩家,20岁的人类起码应该发育成熟了,但十愿的印象里他的第二性|征都不明显,还是个孩童的模样。

    这下众人都迷惑了,林鹤张开口,正想说什么,十愿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

    那种味道她从未闻过,却又很熟悉,像是衣服洗干净后留在上面的便宜肥皂味,还带着一些发膻的臊气,混合着汗腺与烟草的味道,搅得她鼻子很难受。

    她做了抽鼻的动作,随后,被自己这十分接近犬科动物的行为给震惊到了。

    可不容她细想,林鹤忽然喊道:嘘!

    十愿以为他说得很大声,但林鹤上下嘴唇闭得死死的,那短短一个单词简直像从他嘴里拉出来的一般,一进入空气中便消散了,却在十愿耳中留下深深痕迹。

    不仅如此,周围各种细微的声响,露水声,风声,甚至蚊虫翅膀发出的震动声,都被她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

    她的五官突然变得灵敏起来。

    静悄悄的,十愿笼子上的数字变了,从18转到19.

    一旁的少年似有所感应,他的头小幅度动了动,错愕看向十愿。

    你

    门忽然被打开了。

    他一下收了声,目光射向门口,眼中碧绿像是又凉冷,又在燃烧,如同一头警惕的狼。

    方才两个男人又走进来,他们拖着一个空箱,似乎是来回收饭盒的。

    十愿明白那股味道从哪里传来的了一个男人正抽着烟草,旁边的人大声抱怨让他出汗的制服。

    这是在是太惊悚了,十愿自认自己的鼻子还比不上狗的嗅觉,怎么能在几十米之外闻到对方身上的汗臭?

    快把你的饭菜搅乱。

    倏然,少年低低说了一句,简直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声音,却被她敏锐捕捉了。

    她一边震惊自己的变化,一边不留声色地扑向饭盒就连她的动作也变得轻巧,手掌像大猫般轻轻落在地上,那两人根本没有察觉,几秒钟的功夫,十愿捣乱盒饭中的菜,假装她已经吃过。

    她抽空扫了少年一眼,发现他面前的盒饭也一口未动,只是被巧妙地扒拉开,伪装成凌乱的样子。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因为她的鼻子再次告诉自己,那上面没有少年的气味。

    喂!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男人忽然嚷嚷起来。

    他们发现了第一个笼子里的狼人和尸体,大声喊叫起来。

    糟了!一个男人烦躁地抓着头,它怎么突然变异了!

    他们是米国人,交谈用米国语言,十愿敏感发现他说的是it。

    holly侍t!另一个人骂了一句,指着笼子上的牌子,他20了,他妈的,不该给它喂饭!

    第一个男人嘟哝:我就说了那种能量餐没法控制度,结果一下子超了,他转身,你等等,我去拿家伙来。

    家伙?所有玩家默不作声,紧紧盯着他的背影,不消几分钟,那男人再次回来,手里多了他说的家伙一根电|击|棍。

    众人几乎立刻意识到了他的目的,男人靠到笼边,狼人似是预料到了危机,姿势从趴坐变为蹲伏,威慑地冲他们龇牙咧嘴,男人似乎觉得很好笑,电|棍轻描淡写一晃,狼人发出一声痛嚎,庞大的身躯猛然飞起,那具啃得坑坑洼洼的尸体被它踢飞了,一下拍到铁笼上,肉沫飞溅,全撒在隔壁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