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咬牙,突然将那张纸条反手塞入路西法手中。

    老师,这是给您的!

    饶是路西法也不由一怔:什么?

    我不是说过吗?我想多与您呆在一起,埃西斯滴下的冷汗完全赶不上她说话的速度,本来是想晚上给您的,但是我发烧了

    发烧?

    发感冒,埃西斯不明白路西法为何要在这种地方纠结,所以就没送出去。

    路西法的目光转移到纸条上:那这字迹?

    像是早在心中预备好了答案,埃西斯迅速接上:我不会写字,所以请人帮忙写的。

    谁?

    梅林。

    无论路西法问什么,埃西斯都应答如流。

    路西法不吭声了,他静静注视着埃西斯,后者乖乖站在原地,手背在身后,像是等着大人评鉴的小孩。

    良久,漆黑的魔法袍在她面前一摆。

    不许再耍小花招,路西法警告道,听到了吗?

    还真把自己当老父亲了,埃西斯拖长声音:好

    路西法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忽然回头。

    今晚到我房间来,见埃西斯只是睁大眼,没有回音,不禁微微带了一丝恼怒,回答呢?

    好好!埃西斯慌忙答道,恩可是为什么?是关禁闭吗?

    路西法突然露出一副想掐死她的表情。

    你自己写的纸条,还需要我来提醒上面的内容吗?!

    冲着她扔下这句话,黑色下摆一扬,路西法嘭地撞上门,而埃西斯刚刚从嘴里冒出一句:啊?

    所以也就是说他这是在主动邀请她?!

    那一瞬,埃西斯心中的惊悚居然比喜悦还多出几分。

    咳,她掩饰地咳嗽了一声,好吧,虽然原计划没有这个环节,倒也不失为意外之喜。

    她站起身,正打算收拾下房间,脚却踢到什么东西。

    埃西斯疑惑低头,看见一个小小的水晶瓶滚在脚旁。

    这是什么?路西法掉的?她小心拾起,透明的瓶身反射出里面浅蓝色的液体,埃西斯犹豫了下,拧开瓶盖,顿时一股熟悉的气息冲入鼻中,她愣了一下感冒药剂?

    于此同时,桌上的水晶球亮了起来。

    埃西斯?梅林的声音传来,今天路西法老师问我你得了什么病,我说是感冒,千万别穿帮啊!

    噗嗤。

    一声轻笑响起。

    梅林的声音顿了下,诧异道:你笑什么?

    啊,抱歉抱歉,埃西斯抹了下嘴角,就是忽然忍不住了。

    神经病,梅林挖苦她道,难不成你真的生病了?脑子坏了?

    埃西斯心情好,自然不同她计较:嗯说不定吧。

    有的时候真不懂你在想什么,梅林抱怨道,学徒之间还在传谣言说你在追路西法老师,不会吧埃西斯?你这么想不开?

    别瞎说,埃西斯道,我可想长久地活下去。

    毕竟她的绳索已经套中了猎物。

    作者有话要说: 北鼻们,恋爱不是全部,埃西斯她是个女巫!才会这么认为的!!!

    完了,十愿的光明形象已经崩塌,她不再是那个勇猛磊落的社会姐了!!!

    埃西斯:老师,您还满意我那个春梦吗?

    路西法:

    埃西斯:您可以尝试一下哦?

    路西法:

    三秒钟后。

    梅林:快来人啊!路西法老师晕过去了!!!感谢在2020-08-3014:36:05~2020-08-3023:18: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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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拷问play

    她的手被拷在双手扶椅上,一根粗|长的,盖满细滑鳞片的触手捆住她的两条腿,令她动弹不得。

    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喉咙里还残留着液体的味道,像是最为醇烈的白兰地,在她身上点燃热火。

    埃西斯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却被一只手摁住了。

    回答我,一道凉如冷泉的声音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好漂亮的人。

    埃西斯抬起头,神色迷离。

    漆黑的长发垂落在脸颊旁,勾勒出下巴美好的弧线,他低头的角度,更显轮廓锋利,配上白到几近透明的肤色,给人一种矛盾的美感,像是一朵水晶花。

    埃西斯舔了下嘴唇。

    好想亲吻他的唇,不知道味道会不会和看起来一样,透着甜甜的味道。

    男人的声音又隐隐约约传来,却像是隔了一层水,只能模糊捕捉到几个字。

    明明吐真剂嗡嗡声音在埃西斯耳边作响,为什么

    吐真剂?

    仿佛注入烈火的一流清泉,她晕晕沉沉的脑袋忽然变得清明起来,埃西斯用力咬了下唇,两道浅浅的印痕留在嘴上,好似小猫的抓痕。

    对,她想起来了。

    她如约来到路西法的房间,被他骗着喝下一杯葡萄汁,就忽然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等清醒过来,也便是现在,就发现自己被浑身大绑在椅子上,路西法站在她面前,一双金眸晦明难测。

    埃西斯,你在发什么愣?

    路西法的声音从头顶降下,明明是轻飘的语言,却给她带来一种沉重的,无法反抗的气势:回答我。

    随着他的命令,一股莫名的冲动从埃西斯心底升起,催促她双手举起答案,贡献到路西法鼻子底下,就好像生怕她说的晚了,这份答案就会变质了,不能用了。

    我我是为了见你。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险险拦住那即将脱口而出的莫斯提马,它们就像是挂在悬崖上的一根丝带,摇摇欲坠。

    见我?路西法的眉头拧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她几乎是将这句话重重掷在路西法面前,包括后者在内,两人都被埃西斯略微有些歇斯底里的嗓音吓了一跳,但埃西斯是惊愕自己的声音,而路西法,关注的点大约在内容上。

    埃西斯找回了自己的舌头,越说越流畅起来:是的,我喜欢您,所以才不断试图接近您,想让您的眼中刻下我的身影。

    这真是很奇怪的感觉,一方面她滔滔不绝,不断用谎言去填堵路西法眼中的狐疑,另一方面,心里又有个小人在挣扎,想勒住她的舌头,想将真相说出口。

    但这种事不会发生,即使抵抗让她很难受,埃西斯还是顽强地挣开那道束缚在喉咙上的无形绳索。

    路西法失策的是,他没有预料到自己是魅惑女巫女巫通常对迷幻剂有着天生的抵抗力。

    渐渐的,像是在悬崖的吊桥上找到了平衡,埃西斯看见那条隐藏于真话与谎言之间的暗线,她踩了上去,反过来利用吐真剂:我向您说了谎,果然,这句话成功挑起路西法的注意,那张纸条不是给您的。

    路西法对此的反应是一声冷哼。

    埃西斯完全不受他干扰,细细道:那是追求我的男学徒给我的,我故意将它放在显眼的地方,想让您看见。

    为什么?

    这还用说嘛?这一次她倒不必苦苦抵抗吐真剂的药效,试探一个人的心思,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他会不会为你吃醋。

    说完她立刻紧紧注视着路西法,想从他滴水不漏的脸上找出一丝端倪,可惜叫埃西斯失望了,路西法只是微一停顿,便道:我明白了。

    不!我还不明白啊!埃西斯的内心在呐喊,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吃醋啊?!

    枉她苦心编出这么一个谎言,没想到对方根本不上钩!

    第二个问题,路西法道,派你来的人叫什么。

    埃西斯遂不及防,差点把舌头咬断,才勉强止住想要说真话的心情。

    这个狡猾的男人,估计还是不放心她,特意换了一个角度问问题,这样就算她避开了上一个问题,只要吐真剂的作用还在,埃西斯总有一次会不小心抖出真话。

    当然,以上的前提是吐真剂能对她起作用。

    埃西斯吐出一口气,尽量用一种占卜课时那种神叨叨的腔调讲道:叫斯科皮·法里昂。

    这个古里古怪的名字让路西法的手抱在了一起: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