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风笑着说:“肖老弟不用客气,我从中受这么大的益当然要为你着想,你挣到钱了才能再来运货,我也才能再多收入一点不是?”

    “说得好!”李逸风这话说得实在,肖远航不由得竖立了大拇指!

    李逸风说:“今天我顶班,一会儿陪你去看完松树子后就得回去,如果货备齐了,我直接找个车把两个集装箱给你送去,你装完箱封上再拉回货场,到时我就说是我已经验完的,反正集装箱不过磅,按箱收运费,这样谁也发现不了,办完运输手续,我让他们直接装车。”

    肖远航见李逸风为他想得十分周到,心里十分的高兴,可一想这个时候汽车本来就少,林泉这小地方想找个车就更困难了,不由得说:“李哥,找车方便吗,不行我出钱雇一辆吧。”

    李逸风说:“方便,这个钱你不用花,平时各个企业到我们货场送货取货的汽车很多,我打个招呼让他们跑一趟就了,用他们的车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四个人吃完早餐便向镇东头的山货市场而去,明天说好的在那与李彬汇合,走到一家综合商店门前,肖远航进去一打听,这里还真有良友烟,便买了两条,打开其中一条拿出4盒,给赵炳南、李逸风和汪大海一人1盒,自己揣兜里一盒,其余的放到了背包里。

    到了山货市场一看,根本不是肖远航想像的那种很有规模的市场,就是一条街两旁摆着摊位的自由市场,连个遮雨棚都没有,赶上下雨天就得散集,好在今天天气不错。

    市场上是有不少卖松树子的,但十分零散,量也不大,多的摊位能有一两麻袋,少的就是多半编织袋,看样子也就三四十斤的样子,肖远航不由得有点犯愁,这样零星的收购,啥时能收购完4千斤啊!

    李彬还没有来,肖远航四人一边闲逛一边问着价格,这里的松树子质量都不错,是长白山纯正红松子,个大仁实饱满,很少有空壳的。一连问下来,大多都在3块3、4左右1斤。来的时候汪大海已经告诉他的,古河现在好的红松子已经涨到5块5、6一斤了,而且还有涨的趋势,就算这个价拿货,这一趟也赚大发了!

    这时,李彬穿着一身工商制服从市场一头匆匆的走了过来,市场上的商贩见了他都笑脸相迎的打着招呼,他一边打着招呼一连四下里观望,当看到肖远航几人时,快步地走了过来。

    肖远航此时正在一个摊位前和摊主讲价呢,这个摊主差不多有200斤松树子,要价是3块4角,肖远航问他全包了多少钱,摊主说全包了也不能贱,顶多能便宜1角钱!

    李彬走过来就问:“老王头,你的松树子多少钱1斤?”

    老王头一看是李彬,急忙笑着说:“是李工商啊,要是你要,我白送你。”

    李彬不耐烦的说:“你少给我来这套,这个是我朋友,你说卖多少钱吧?”

    老王头一看肖远航是李彬的朋友,掂量了半天才说:“既然是李工商的朋友,那就算你3块2一斤吧!”

    李彬一听就火了:“屁吧!就这破松子还卖3块2一斤?你自己留着吧!”说着,把刚才手中拿起来看的一小把松树子摔在袋子里,拉着肖远航说:“肖老弟,走,哥给你找一家便宜的。”

    肖远航一边跟着李彬向前走,一边拿出良友烟递给他一支,为他点上火后,从背包里把那条整条良友烟抽了出来,递给李林说:“李哥,这条烟你拿去抽!”

    李彬一看肖远航一出手就是一条良友,急忙用手一挡说:“肖老弟,你这就见外了,赵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为朋友帮个小忙不带这样的。”

    赵炳南在一旁说:“李彬,肖老弟给的你就拿着,别磨磨几几的!”

    李彬听赵炳南这么一说,一脸不好意思的把烟接了过来,说:“既然赵哥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肖老弟,今天我不帮你买到最便宜的松树子我就不姓李!”

    肖远航说:“李哥,这市场上的松树子虽然质量还不错,但就是量太少了,收起来太麻烦。”

    李彬问道:“这次你想要多少?”

    肖远航说:“怎么也得4千斤!”

    “啊!”李彬一听也是大吃一惊,他根本没想到肖远航一次要这么多,松树子的价格在这儿呢,4千斤怎么也得1万多块,难怪他一出手就是一条良友,这个小老弟还真有钱!

    李彬想了一下说:“既然你一次要这么多,这市场上肯定是不行了,走,我领你去张大山家,他是包山的,市场上的松树子基本都是在他家进的。”

    李逸风一听李彬要领肖远航去张大山家,看了一下手表说:“肖老弟,我得回去上班了,如果松树子买好了,就派人到货场通知我一声。”

    “好的,你先回去忙。”肖远航见李逸风没有继续往下说,知道是不想让李彬知道,他就没有多说什么。

    肖远航和李彬他们走了20多分钟,来到大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李彬把他们领到村西头一个带着大场院的人家,推开大门一看,一侧的地上堆成小山似的松树塔,另一侧地上铺着塑料布,上面晒着厚厚的一层已经打好的松树子!

    第064章 满载而归

    “张大山在家吗?”李彬一边大声叫着一边往里走,肖远航几人也跟着走了进去,顺手抓起一把晾晒着的松树子,沉甸甸的,嗑开一个一看,里面的松仁十分饱满,和外壳紧贴着,用手扣都扣不出来。

    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披着衣服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远远的看到一身工商制服的李彬,“哎哟”了一声,赶紧一路小跑迎了上来,陪着笑脸说:“我说今天一早起来就听到房山头的喜鹊叫呢,原来是有贵人上门,快,屋里请!”

    李彬一挥手没好气的说:“你少跟我虚头八脑的,还贵人上门呢,心里一定是在骂我又来收税了吧!”

    张大山一脸尴尬的样子,显然是被李彬说中的,看着他那一脸苦相,李彬一挥手说:“行了,你也别给我哭丧着脸了,我今天不是来收税的,是给你带一个大主顾来。”

    “啊!”李彬的话张大山显然有点不敢相信,眼睛不确定的望着他嘴动了几下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李彬指着地上晾晒的打好的松树子问道:“张大山,你家晾晒好的松树子能有多少?”

    张大山见李彬真没有提收税的事儿,而是问起了松树子,紧张心情松驰了下来,看了一眼地上晾晒的松树子说:“现在晾晒的这些能有两千多斤,库房里还有两千多斤,一共四千多斤吧!”

    李彬把胸一挺说:“这四千我都要了,你出个价吧?”

    张大山一听这四千多斤松树子李彬都要,心里十分的惊喜。今年的松树子是大收,他家承包的那片山林大约能收3万多斤松树子,但是,林业局下属的贸易公司把收购价压得很低,一等子1斤才给2块8,而且还想尽办法压等级,他家的松树子明明都一级,贸易公司却只给二级,而二级的收购价则只有2块6,不卖给贸易公司吧,这么大的量林泉这小地方根本消化不了,卖了则感觉很亏,现在正是僵持不下的时候,但张大山却挺不了多久,因为包山的贷款要到期了,把他愁的几乎都白了头。

    山货市场那些摊贩在他这里批发都是3块钱1斤,但需要的量很小,有时一天能批发出去几百斤,有时一连几天都没人上门,每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见李彬一下子要4千斤,他想了半天才说:“李工商,我家的子都是实打实的一等子,如果一次你要4千斤,我就算你2块9,但是,不能赊帐,必须给现钱!”

    李彬的脑子很灵光,略微一转就算出了帐,2块9一斤4千斤就得1万1千6,他不知道肖远航带这么多钱没有,便转头望向了肖远航。

    李彬和张大山谈的时候,肖远航一直就在旁边听着,3块2一斤肖远航都想买了,何况现在只有2块9一斤,而且一次就能买足4千斤呢!见李彬询问式的望向自己,十分爽快的说:“成交,我们当然是现金交易,现在你就装袋过秤,完事我就给你算钱!”说着拍了拍鼓鼓的背包,意思钱都在这里呢!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装袋过秤!”张大山闻言大喜,一连的答应后,转身向屋子那边跑去,一连跑一边大喊着:“老大,老二,三子他娘,你们快出来,我们有救了!”

    听到喊声,张大山的大儿子、二儿子和怀中抱着孩子的老婆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脸上布满疑惑的望着一脸激动的张大山。张大山急急的说:“老大,你快去仓房里把麻袋拿出来,老二,你进屋里把磅秤搬出来,三子她娘,你回屋取个本记帐!”

    见张大山全家总动员忙乎了起来,肖远航叫过来汪大海说道:“大海,你跑一趟林泉车站货物处,去找李逸风,告诉他这边的松树子买好了,让他把集装箱送到这里来。”

    汪大海点着答应道:“好的,二哥,我这就去。”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肖远航一边看着张大山装袋过秤,一边拿出本记着数量,见张大山拿的都是麻袋,便说:“一会儿我是要往集装箱里装的,不能全用麻袋装,你再准备一些编织袋,掺合着装,不然两个箱装不下这么多。”

    “好好好!”一脸兴奋的张大山连连答应着,然后冲二儿子说:“老二,你再去取一些编织袋来!”

    4千斤松树子装袋过完秤后,肖远航算完帐从背包里拿出11捆十元的钞票,然后又拿出一捆拆开,点出400元钱,把剩余的600递给了张大山说:“你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