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见已经把东西送出去,白露又拿了赏回来,自己也着实不知道再说什么,便柔柔顺顺的行礼告退了。

    见沈氏走了,白霜问道这幅经文怎么处理。文皎便道:“好好叠了收起来,搁到箱子里罢。”白霜依言去了。

    白露服侍文皎进了内室坐下,给文皎重新上茶,说道:“这沈姨娘看着到比曹姨娘好得多了。”

    文皎摇摇头道:“柔顺得太过柔顺了。”

    白霜也放好包袱回来,听到这句奇道:“难道柔顺些不好?”

    文皎喝了口茶道:“柔顺是柔顺,只是未必安分。”便不再多说这事,又捡起账本礼单旧例等看起来。白露白霜听了,都若有所思。

    刻苦学习的时光总是飞快的,转眼就到了十月二十七。

    因夫人说要办宴,林府上下也忙了几日。正巧不过是个小宴,适合新手初步学习,文皎正好拉着黛玉一起学习了一遍办宴会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这也是正室夫人的又一项工作,教养子女。

    文皎做这一项的时候最开心,因为黛玉实在是钟灵毓秀,一通百通,还能偶尔提出一些建议。

    提得好的文皎便喜滋滋的采纳,再夸一番黛玉;若是用不了,文皎也会一一说明为何不可。因此黛玉也学得很开心。

    换季时黛玉还略有些咳嗽,真正入了冬,反而全都好了。

    并且黛玉如今日日在园中散步,锻炼身体,再加上药膳和金手指的调养,现在黛玉每餐饭的饭量已经是文皎刚认识黛玉时的两倍,可以吃得完一小碗饭。

    吃得一多,自然就先体现在面色上。

    如今黛玉的小脸儿真真是白里透着红,粉嫩嫩的看上去特别可爱。

    人虽然还是偏瘦,但是已经不会叫人一见了就会觉得有不足之症。

    且每日黛玉可以园中走两刻钟不歇脚,文皎也非常有成就感。

    十月二十七这一日,文皎早早便起来更衣洗漱。往常都是林海先起来,今日文皎倒比林海还早。

    新婚一月已过,已不必日日穿着大红,但今日做东道,也不能过分素淡,得拿出二品诰命夫人的排场,但是又不能显得盛气凌人,因此打扮了半日。

    林海起床收拾已毕,见文皎还在纠结戴哪一对耳坠子,凑过去看了看,笑道:“戴这对珍珠的,圆润温婉,正与夫人相配。”

    文皎笑着嗔他一眼,甜蜜蜜的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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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八卦

    到得申正,天色将暗,文皎黛玉将知府夫人李氏与张同知夫人冯氏送至二门,李夫人便笑道:“夫人请留步,今日叨扰了一整天,夫人也快歇歇,可不敢叫夫人再送了。”

    李夫人年约四十,保养得宜,容貌并不如何出众,只是身上自有一股生活顺心如意养出来的温婉气质。说这话时并不让人觉得谄媚,而是感觉亲近。

    冯夫人年约三十,身量高挑,体格风骚,颇有两三分原书王熙凤的品格,拉着黛玉不撒手,笑道:“是呢,改日还要再来打扰夫人的,若是夫人次次这么客气,我们就不敢来了。”

    文皎笑道:“不过就走两步路罢了,哪有这么娇贵的。只要下次再来别忘了把你们家里的小姑娘都带来就行了。”

    冯氏笑道:“嗨,我家那两个不省心的丫头,到时候夫人别嫌她们粗苯就是。”三人又客气了几句,文皎便命许嬷嬷送李夫人冯夫人出门乘车,看她们一路家去了。

    原来那日文皎和许嬷嬷研究完,为着避嫌,只请了李夫人冯夫人并另一位同知蒋大人的夫人孙氏,并未请盐运使运同等的家眷。

    谁知蒋府接了请帖回话说家中夫人连日身上不好,怕冲撞了御史夫人,恐不能来。今日来的只有李夫人冯夫人二人。

    听得此信,文皎甚是不解,再见今日蒋府不但真的没来人,连回的礼也平常,想不明白好歹也是一个五品官夫人,为何如此行事,送走客人,便细问许嬷嬷。

    许嬷嬷思量一会,刚要开口,居然憋不住噗嗤一笑,文皎更加好奇,连连催促。

    许嬷嬷如此这般一说,文皎听了不知该做和表情,也觉得好笑,主仆二人在屋中对着笑了半日。

    吃晚饭时,林海就发现文皎总是偷偷拿眼睛看他,看便看罢,还偷笑,连黛玉都发现了。

    文皎见黛玉拿着好奇的大眼睛看她,笑到:“玉儿,待我明儿和你说。”

    黛玉一听,也十分好奇,但她一向耐得住,便安心吃饭。

    饭毕,黛玉见林海文皎如此,说了两句话,就先回自己院里去了,一路细细琢磨究竟是何事,只是没个头绪。

    林海文皎将黛玉送至门口。

    文皎细细给黛玉系了斗篷,见黛玉走出院门,刚要转身回内室,便被林海一把抓住,拉着手牵到里屋,按着肩膀坐下。

    文皎抬头见林海笑得一脸无奈的道:“难不成为夫今日脸上有花儿不成?夫人看得我真真不知如何是好啊。”

    文皎一听,起了玩心:“老爷脸上自然有花儿,不然……”

    说到一半儿,文皎慢慢儿的搭着林海的手站起来,踮起脚把嘴凑到林海耳边,悄声笑道:“怎么能被丈人们看上,哭着喊着都要把家中水灵灵的女儿嫁给您呢?”

    林海被文皎这么一弄,只觉得心痒痒的,一时有些酥了,不禁把手搭在文皎的腰上,紧紧搂着,笑道:“那不过是他们一头热罢了,怎么叫你知道了?”

    文皎脸也红了,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林海,吐气如兰,如嗔如怨:“我本来也不知道的。今日送请帖去蒋家,蒋家人说不来,我一时好奇,才打听到这事。若不然,我还不知道老爷这么受欢迎呢。”

    新婚夫妻,夜间独处,还是这么亲密的姿势,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侍候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下,只留下二人一夜锦被翻红浪,交颈效鸳鸯。

    第二日理完事,文皎黛玉在一处看书下棋。黛玉想起昨晚的事,便问文皎道:“太太,昨儿到底因为什么?难不成爹爹做了什么惹人发笑不成?”

    文皎想起此事,待要开口,想到毕竟是黛玉的父亲,得换种说法,所以斟酌一下笑道:“咱们上次给知府并两位同知府上都送了请帖,昨日却只来了两位,是吧?”